何羽桃再度撞在墙面。
随着珠子的离开,光也随之消失。
徒留昏暗的煤油灯。
不知怎的,何羽桃觉得眼前异常模糊,而后渐渐变成了黑色。
“何羽桃!”楚弃厄的声音传入耳中。
没能阻止何羽桃的沉睡。
失重感极其地重,何羽桃在梦中跌落的慌张中惊醒。
再次映入眼帘的,不是火车,也不是棺椁。
又是那个洞,以及……村子。
“我们……循环了?”他问。
扭头去看被毯子抱住的陆品前,何羽桃再次出声,“怎么还是这个洞?”
陆品前抱胸坐在洞边,一言不发。
揉了揉肩膀的戚茜侧头去望陆品前,她问:“你是不是害怕?”
一脸严肃的陆品前用下巴意示众人。
他说:“你们看。”
新的环境,一样的洞口。
但不一样的装扮。
楚弃厄眼色一凝,开口:“丧事。”
点了点头,陆品前说:“傅筱的丧事。”
白色的纸被抛至空中,男女老少无一不落泪。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楚弃厄他们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
而他手里抱着的相片,正是傅筱。
中山装,背头,胸口的挂钟链垂在口袋上。
一派学生模样。
一时间,气氛诡异非常。
就连平日最活跃的何羽桃都有点语塞,他用余光去瞧陆品前,想问又不敢问。
用手肘戳了戳戚茜,何羽桃小小声地说:“七姐,陆哥不会真和这杜月冉有什么关系吧?刚进副本的时候,那个相片上的人也是他……”
话说一半就瞥见陆品前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
陆品前说:“你是不是忘了,不要当面说人坏话。”
会被听到。
“听力这么好,怪不得学校里的人都叫你千里耳学生会主席。”何羽桃低头轻声嘀咕。
“何羽桃。”陆品前一字一句地说,“你再骂我,等会我就借尸还魂指认你杀了我。”
我去!这招这么狠!何羽桃连忙换了个笑嘻嘻的表情,用手做了个闭嘴手势,乖巧坐在蓝简身边。
蓝简单手撑着脸颊,朝不远处的丧队望去,又转动脑袋去看陆品前。
她嘶了一声,评价,“我觉得,你比照片上好看,年纪应该也添了几年。”
陆品前:……谢谢。
说的那叫个不情不愿。
他擡头盯着漫不经心的师灵衣,问他,“你怎么想。”
师灵衣摸了摸下巴,顺着蓝简的思路点头,“确实,你看起来更老。”
擡脚就要踹人的陆品前硬生生忍了下来,转头又把希望寄托给楚弃厄。
“阿鹤,你说。”
楚弃厄端着往常的冰块脸,快速瞥了下陆品前的脸色。
他依旧是一本正经,甚至带了几分淡然。
“相框颜色,丑。”
呆滞的陆品前已经无力和这群人争了,他暴走。
“你们没看到走在最后的人吗!天天盯着人家照片看看看!照片里的傅筱就十八岁!再说了,我就喜欢成熟一点!我故意梳个大背头!行了吧!满意了吧!”
师灵衣安静等着陆品前发火,他眨了眨眼,眼尾露出惯有的笑意。歪了下头,耳边的蜻蜓耳夹坠在颈侧。
“我还以为你只是傅筱的模样,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彼时,陆品前才反应过来。
再度朝队伍最后看去,很明显,杜月冉乔装了一番,混在队伍的最后给傅筱送行。
不仔细盘查,是无法看出来的。
而陆品前,第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后的杜月冉。
眼底闪过几分无措,陆品前说:“所以……我正在逐渐成为傅筱?”
“可以这么理解。”师灵衣点头,擡手去摸陆品前肩膀依旧扑空,“你正在被傅筱取代。”
脑子里骤然闪过几个画面,均是不属于陆品前的。
陆品前喘着气,视线紧紧盯着杜月冉。
须臾间,杜月冉仿佛同自己对视。
心口,猛地一落。
垂眼,陆品前背过身,他说:“得找办法。”
何羽桃连忙点头,“对对对,找办法,必须得找办法。再这样下去,陆哥得留在这个副本一辈子了。”
但见陆品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走。
何羽桃又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从没见过陆品前这样,就是害怕也至于丧失理性。
“哥……哥?”
擡手在陆品前面前晃了晃。
没能唤醒陆品前。
最终陆品前一咬牙,转身对众人说:“劫尸!”
“啥???”
众人异口同声。
要不是现在不能摸陆品前,戚茜高低得给他量个体温。不是,这人脑子没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