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戚茜笑得更加开了,她凑近一步,“好巧啊,我们师父说羌姓是贵人姓,让我们看见羌姓务必要帮忙。请问你们是在埋人吗?让我看看……噢……原来是他啊。太好了,有缘人和贵人都找到了,师父可以瞑目了。”
“你们想干什么?”羌贵警惕的眼神扫过面前几个人。
这几个人,神色怪异,十分不寻常。
只见眼前视野里再次闯入一个人头,蓝简硬挤出笑容。
“帮你们埋人啊。这是我们师父交给我们的任务。”
“师父?”羌贵狐疑,“你们师父叫什么名字。”
“师灵衣。”
众人异口同声。
正在楚弃厄身旁查看尸体的师灵衣茫然回头,只看见三个瓜娃子朝自己笑,笑得不怀好意。
何羽桃回头,脸上挂着笑,“羌叔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们帮你们做完,放心,埋人,我们很专业。”
还是不太放心,羌贵的眼神越过何羽桃看向地面的楚弃厄。
他扫过其他村民,大家都迫于楚弃厄的威慑力不敢出声。
何羽桃注意到了羌贵的顾虑,于是他十分诚恳地握住对方双手,用十足稳重地语气说话。
“他只是脑子不好。”
说着,颇为愧疚地拍了两下羌贵的手背。
原来是个傻子。
羌贵了然,他再度把视线投向何羽桃,抿了抿唇,道:“也罢,既然他是你们要寻的有缘人。还望你们,好生超度他。傅筱他……死得不够体面。”
“嗯嗯!”何羽桃连连点头,“熟读往生咒,放心放心。”
羌贵这才召集大家离去,走到楚弃厄身旁时还叹了口气,用手拍拍他肩膀。
“孩子,坚强。”
楚弃厄擡起冷漠的眼神,盯着羌贵看了很久也没品出这句话的意思。
见状,羌贵更同情了,一看这孩子人都是呆滞的,于是主动把相框递给楚弃厄,给他安排了个最轻松的活。
再一次,重重叹气。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后,何羽桃这才松了口气,瘫倒在树边。
他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还好,这个羌贵好骗。”蓝简也丧失了力气,双眼无神,如游魂一般走到楚弃厄身上,“阿楚,你下次别那么冲动了。”
楚弃厄:“你们,同意。”
“没同意!”何羽桃抓了把头发,“我们只是在讨论!讨论你懂不!”
摇头,楚弃厄没懂。
苍天,何羽桃擡头望天,哀嚎,“请赐予楚弃厄完美的理解能力吧!等出了副本,你必须狠狠学汉字!”
楚弃厄眨眼,不同意也不反对。
低着头继续看傅筱的尸体,他扯开对方的衣服,只见胸口有明显的打击伤。
“按照伤口来看,致命伤应该是颈侧的利器所致,胸口的打击伤不致命但也绝对不轻。”陆品前扫过一眼后下了结论,他让师灵衣将尸体的脑袋掰歪,“不排除是刀,剪刀所致。”
“开放裂伤。”师灵衣说。
点头,陆品前继续说:“当然,假设是刀,伤口不会这么小,剪刀所致的伤口也不会这么大,唯一符合的利器只有一个。”
“纸。”楚弃厄言简意赅。
“对。”陆品前说,转身看向蓝简,“小简,你收起来的那幅画还在吗?”
蓝简急忙从书包带上解下来画,她有些不理解,盯着师灵衣的动作。
问道:“纸也能杀人吗?”
“你被纸划伤过手吗?”师灵衣低着头边说边继续动作,“纸的硬度与薄度决定了它是否能成为利器。”
画,被打开。
移至傅筱的颈侧,一致的伤口。
师灵衣道:“就像这样。”
凶器就这么彻底暴露在大家眼前。
蓝简想用手试一下画是不能真的能割破皮肤,但下一秒手腕就被戚茜抓住。
戚茜用眼神意示大家去看不远处站着的人。
是杜月冉。
她的眼尾通红,怯生生站在树后望着这群怪异的人。
最离奇的是,羌贵一直在找的画居然就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师灵衣擡眼和杜月冉短暂的对视,继而他的视线落在画上的血迹中。
他问陆品前,“有没有办法确定他的死亡日期?”
陆品前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
他摇头,“不知道怎么说。”
“诸位,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何羽桃举手道。
他指着那副画,说:“既然画杀死了傅筱,那杜月冉不是在刚刚就已经死亡了吗?现在站在那的是什么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