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焖饭并没能带走少年的闷闷不乐,景朝还盯着手里的一串外科结发呆,“差了十八个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安寄远看着这死心眼的孩子,“哥又没说要罚你。”
景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搏动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他试探着看人,可眼神又总是定不下来得乱晃,“如果是师兄……会被罚吗?”
“当然会了。”安寄远丝毫不在意地笑着。
“怎么罚……”
季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弟弟坐在自己位置上用自己电脑理所当然地读着文献,而景朝还是端端正正地站在书桌前。
“站着做什么?”季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安寄远身后却是狠狠拍了一记人的脑袋,“起来!回你自己那儿去!”
景朝看着安寄远捂着头站起来的样子,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家里的小夕,可是马上又压下了情绪,一脸认真地道,“老师,打结少了十八个。”
季杭差点就忘了刚刚出门前给他布置的任务了,拎起那依旧挂在把手上的丝线粗略看了眼,又翻开他排序过后的病历,才淡淡应了声,“嗯。”
这一个“嗯”字不知为何,竟是让少年比面对景至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忐忑,他几乎就可以确信今天进门时就感受到老师不太高兴的气息,并不是空xue来风。
于是死死一咬牙,“唰”得抽出了插在一边笔筒里的一把钢尺,两手稳稳托住摊平伸到人面前,“您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