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然(2 / 2)

“你出不去,就换我进来,我一日不死,就一日不离你身侧。”

帐外宫人无声静候,帐内林双的话让人惊心动魄,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情和盘托出,既是陈明给沈良时,又借着宫人传到皇帝耳中。

林双逼着沈良时给她一个承诺,担保生死的承诺。

生死对她而言轻如鸿毛,被她三言两语拴在沈良时的身上,这下真叫沈良时求死不得,只能一力争生,何其可恶,何其歹毒。

那只手牵着自己按在她的心口,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里的那颗心和自己一样狂跳,不是梦。

沈良时哽咽道:“我恨死你了,你怎能如此逼我?”

林双心生怜爱,“哭的时候说恨我,那其余时候就多说几句爱我吧,好让我听心里舒坦些。”

沈良时狠狠捶了她一下,骂道:“舒坦你个头啊,我真的恨死你了,你这人从来嘴上胡扯,没有一句我爱听的。”

她翻来覆去地骂,骂到最后又埋着脸啜泣,林双顺势搂着她轻声细语地哄,直到无声时已经过子夜。

翌日天明,殿外传来轻微响动时林双就醒了,她一直在床上等到将近正午,沈良时鼾眠不醒,林双只好偏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蹑手蹑脚地下床出门去。

迦音等在殿外,跟在林双后面走了几步被她拦住,“我不用伺候,你去寝殿盯着,别让他们叫贵妃起身,我去一趟新德宫。”

她在偏殿洗漱更衣后,又交代道:“准备些润喉养肺的吃食,随时温着,晚膳前我会回来。”

抵达新德宫时,等着的不止皇帝和林单,还有萨多律和容妃。

落座时林双瞥了眼容妃,后者也在盯着她看,随后偏头附在萨多律耳边不知说什么。

看她满面春风的样子,想必昨晚皇帝看在萨多律的面子上是歇在她宫里。

林单倾身问:“你怎么一夜未归,不是说好只去看看吗?”

林双饮了口茶,刚要解释,就看到他眼中的揶揄,无奈道:“师兄,堂主之位是有什么不油嘴滑舌就不能继任的传统吗?”

林单笑了,道:“看你眼下有些乌黑,是没睡好吧?良时还好吗?”

林双道:“昨夜做了几个梦,她还好,也还活着。”

林单不满道:“这话说了像没说。”

萧承锦在上面开口寒暄了几句,客套地为他们互相引荐,同时宫人将菜肴一一呈上。

萨多律端着酒杯,对林单道:“林小堂主风范不输先堂主,律早有耳闻,雪山一战,大展风采。”

林单面色不变回敬,“门中弟子闯出祸事,都传到草原上让部主见笑了,在下羞愧,不过其出于孝子之心,也是情有可原。”

“律也要敬林姑娘一杯,有一事要多谢林姑娘。”萨多律饮下一杯又斟满转向林双,道:“当年我的小女儿孤身来到中原,竟然在锦瑟山遇到刺客,她跟我说了,多亏林姑娘危机关头,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他看向萧承锦,笑道:“陛下不知吧,当年林姑娘也在锦瑟山,只不过隐藏身份跟在了蓬莱弟子队伍中。”

此事萧承锦早已知晓,却还是装的一无所知,震惊道:“果真?那容妃可要好好敬林姑娘一杯了。”

容妃愣了一下,没想到萧承锦一丝愤怒猜疑都没有。

她当年道谢敬的那杯酒林双就没承,反而转头和沈良时喝了一杯,让她下不了台,今日竟还要让她再给林双敬一杯酒,心中自然一万个不愿意,但见萧承锦看着她,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

“林姑娘,还请饮尽此杯。”

林双放下玉箸,手扣在酒杯上,跟当年毫无差别,“我一向不饮酒。”

她不接,容妃也乐得其所,总归她没有失了礼数,是江南堂眼高于顶。

正想着,不防林双话锋一转,道:“但既是容妃娘娘敬的,我也不好不饮。”

话落,她移开手,宫人为她添满酒后扬脖一饮而尽,倒扣过来却是给萨多律看。她道:“你的小女儿确实不容易,孤身一人来这么远的地方,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年纪,还要想办法保全整个草原。”

容妃闻言,如同见了鬼般看着她,下意识觉得她不安好心,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萧承锦和萨多律也一愣。

今日皇帝做主,江南堂与草原会晤,自然希望看到两边关系剑拔弩张,再由萧承锦出面做和事佬,既卖江南堂一个面子,又震慑掣肘草原。

林双明白其用意,萨多律提到当年锦瑟山,她本想借此机会替沈良时出一口气,只是看着皇帝逢场作戏如此老练,明明前一日还在商量怎么铲除八部,晚上就能若无其事地留宿在容妃宫中。

当年容妃被当作物件似的从八部送到中原,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父兄在割地赔偿中选择了将其献出。她心思确实恶劣,归根结底也是可怜,何况她和沈良时之间种种明争暗斗,其根本原因是在皇帝身上,何必相互为难?

这么想着,林双没了功夫去和她再纠结,只撇开头不再多言。

容妃父女还没摸清她的态度,萧承锦在上座将话题扯开了。

“今日传你们来,是为边境马市,草原与我朝通商虽然时间不久,但两国相比往年余粮都多出不少,是件大好事,朕打算扩建马市,将边境十四城的马市连贯,这样商人来往就不必来回折腾,相信于通商上是有利无弊。”

萨多律附和道:“草原八部仰仗陛下开放马市救活了不少子民,八部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那就好,毕竟除了我朝百姓,马市中占大头的就是草原。”萧承锦转了转手边的酒杯,擡手示意下座的林单,道:“国库虽然充盈,但要一下子拿出扩建马市的钱实在勉强,朕已经和林堂主商议过来,这笔钱由江南堂出五成,部主觉得如何?”

“五成”两个字一出来,连林双眼皮都跳了跳,更何况萨多律。

这意味着十四城的马市扩建完成,江南堂就在马市通商中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即使他们远在东南边,以后在马市中想来往通畅无阻,都要向他们说两句好话,大小生意也要被他们抽利几成。

萨多律不禁怀疑,皇帝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在说胡话。

“陛下,江南堂出资,那这马市的归属……”

萧承锦了然道:“这你不必担心,朕知晓你们之前闹过些不痛快,林堂主也说了,马市走货江南堂一概只分红,不过问。”

萨多律稍稍放下心来,萧承锦也明白此事不能一蹴而就,故而今日只起了一个头就不再提。

酒过三巡,见容妃一直沉默寡言,萧承锦拱火发问:“朕记得草原八部有圣女一说,当年因为圣女之死,草原和江南堂还闹了一场乌龙,之前部主说新一任圣女已经选出,不知是谁?”

提到此事,萨多律脸上的怒意莫名消减下去,道:“蒙天神庇佑,大巫师已经找到圣女了,她就是稷泉部部主的独女,待举行祭天仪式后,就能到中原觐见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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