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庇佑(2 / 2)

忽然,高台上的火把轰地炸开,大巫师毫不惊慌,仰天大叫了一声,不知说的什么,他手中铃铛收住,在女子身旁跪了下来,台下人也紧跟着跪下,开始叩拜,用草原话不断重复着“赐福于众生”。

不知过了多久,火把熄灭,大巫师站起身,搀扶起跪坐的女子,他举着女子的手面向众人,宣告道:“圣女得到天神认可,庇佑我草原子民,生生不息,万代千秋。”

所有人再一次对着圣女跪拜,高呼道:“圣女庇佑,万代千秋。”

高台上所谓的圣女,也在此刻揭下自己的面纱,面容稚嫩,和画像一般无二。

祭礼结束,圣女和大巫师一齐走下高台,萨多律迎上来问道:“不知圣女何时能为律祈福?”

大巫师道:“共主统领八部,为你祈福是圣女分内之事,天神不会怪罪,当然随时可以。”

二人还在商谈祈福的事宜,腾生苏扭头在人群中寻找到自己父亲的身影,小声道:“父主……”

稷泉部部主腾生蒙沉下脸来,道:“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腾生苏只好改口道:“部主。”

大巫师道:“天神并非不通人情,今夜过后,圣女就要与部主分离,部主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再交代几句。”

二人一路无言走到河边,腾生蒙道:“到了共主身边要谨慎,不可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要尽心为他祈福,这样才能保佑八部日益兵强马壮。”

他在前面说教着,腾生苏跟在后面垂着头,低声道:“父主,我不想去翰稼部,我不愿意嫁给共主,他的年纪这么大,我明明应该叫他阿叔……”

“住口!”腾生蒙呵斥住她,环视周围后道:“圣女的职责是什么?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不情愿而置子民不顾?以后不准再提汉人的那套说辞!”

话落,他怒气冲冲离去,留下自己的女儿蹲在原地。

从赤河畔回到翰稼部骑马不过一日,但回来时多了圣女的车驾,队伍放慢下来,走了两日才回到翰稼部。

入了夜,营帐周围点满篝火,十几名汉子围着营帐跑马,手中吹着长哨,将上衣脱下来绑在一起在空中传来传去,直到满头大汗才回到营帐中。

萨多律坐在最上面,左右是自己的妻儿,碗招呼所有人喝酒,底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嬉笑着恭贺他即将得到圣女的祈福。

萨多阿耶一边披上衣服一边在他身边坐下,问:“父主这次去中原见到阿妹了吗?她过得好不好?”

萨多律叹道:“见到了,过得再怎么好都没有在草原上自由。”

萨多阿耶从她话中听出什么,问:“有人欺负她吗?是不是那些中原女人?”

萨多律摇头道:“皇帝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不算什么,是那个林双,目中无人,皇帝偏帮他们,也不为你阿妹出气!”

萨多阿耶道:“皇帝维护他们?皇帝不是一直猜忌江南堂吗?”

“无非是为了马市扩建,要江南堂出一半的钱。”提到马市扩建,他心中烦躁,不想多说,摆手道:“算了,以后再说,喝酒。”

酒过三巡,萨多律欣然退场,由侍从搀扶着回到自己帐中,他在帐门前整理了衣冠,屏退门前的看守的人,掀帘而入。

帐中点着一盏灯,腾生苏横躺在铺着狼皮毯子的榻上,细看去她的嘴被布条勒着,双手双脚也都被绑着,见萨多律进来,开始在榻上挣扎扭动。

萨多律走到近前先行了一个礼,愧疚道:“圣女恕罪,回来的一路您跑了这么多次,律是出于无奈才只能绑着您,希望您能谅解,如果没了您的祈福,律会不得安宁的。”

腾生苏口齿不清地喊了两声。

萨多律当她还在做些徒劳之举,劝道:“律虽有妻子,但她的地位远在圣女之下,我的儿子萨多阿耶骁勇善战,是八部的战神,他也会尊敬你的,你不要害怕。”

说着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腾生苏一下惊恐地睁大眼睛,萨多律心中生疑回头看去。

灯火跳跃,寒光乍现,他立即抽出腰间的短剑格挡,但来势之凶猛直接砍断短剑,在他即将喊出声时割断了他的喉咙。

萨多律捂着自己的脖子倒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帐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人,最终被绊倒在腾生苏身上,血从他指缝中喷涌而出,洒在腾生苏的衣摆上。

林双走上前去,拉起他的衣摆擦干净中宵上的血。见他还睁着眼,残留一口气,戏谑道:“看来你的天神不愿意保佑你。”

腾生苏看着萨多律在自己身上断气,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又听到林双说的话,难免联想到天神发怒,她恐惧地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看向凶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试图证明自己和他没什么关系。

林双收起中宵,一把抓起还在摇头的腾生苏往外走去。

帐外无人看守,借着夜色掩护,她悄无声息地离开翰稼部的营帐,手捏在嘴边吹了一个响哨,唤来一匹高大的骏马,将腾生苏往上一扔,自己也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月色明朗,夜里的草原气温骤降,已经能冻得人打寒颤。

不知跑了多久,听到了潺潺的水声,林双解开腾生苏被反绑的双手,将人直接扔在了地上,自己牵着马走到河边,将中宵放到水中重新仔细擦洗。

听着自己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林双一边抄水搓洗自己沾血的袖口,一边问:“会说中原话吗?”

没人回答,林双回头看去,腾生苏已经自己解开全部束缚,正举着一块石头靠近,见自己蓦地回头,吓得手一哆嗦,石头掉进水里去。

林双瞥了一眼比她头还大的石头,站起身朝她走去,腾生苏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摸到自己腰间才想起来有把匕首,拔出来紧握住对着她大声道:“不要过来!”

“会说中原话就好。”林双看也不看打掉那把匕首,道:“腾生苏是吧?走吧,去冀原部。”

这个素未谋面的中原女人能够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且刚杀了八部共主,害怕之余,腾生苏动作快过脑子,想去抢缰绳,但下一瞬一柄寒刃直接钉在她脚边,只要再偏一点就能穿透她的脚背。

林双拔出中宵,想到还要再洗一次,不耐道:“我没什么耐心,杀了你也无不可,你最好老实些。”

腾生苏收回脚来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杀萨多律?”

林双道:“与你无关。”

这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倔得像头驴,捡起匕首警惕地盯着林双,随时会再扑上来。

林双没心情再跟她浪费时间,直接一根绳子捆了双手,另一头拴在马鞍上,然后自己坐在马上,翻出舆图来看了方向,悠悠地往西边走。

“你敢这么对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闻言,林双一夹马腹,小跑起来,腾生苏在后面大叫一声,为了不被拖行只能跟着跑,但人哪儿能跟马比,跑了没一里,她就在后面大声喊道:“停下来!停下来!我跟你去冀原部!快停下!”

林双勒住马,悠然自得地调转马头看着她上去不接下气地瘫坐在地,一阵风吹来又被冷得哆嗦,嗤笑出声,问:“天神的女儿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累怕冷吗?”

“我才不是,谁能嫁给那个老不死的谁来当,反正我不当。”腾生苏喘匀了气,好了伤疤忘了疼,道:“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林双冷哼一声,道:“死在我手里的人不止他一个,也不多你这一个,是不是要我把绳子穿在你嘴皮子上,你才会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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