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来,擡了擡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坐。”
斑刚走进门,礼央又提醒,“进卧室之前,把外套先脱了。”
斑脚步一顿。
总觉得礼央有些不对劲。
但他说的又是很正常的内容。
进卧室先脱外套,确实是宇智波从小到大的家教。
斑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一回身,礼央已经给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一副打算促膝长谈的模样。
斑从门口走到桌边,一共七八步路的距离,愣是把一整天跟礼央有关的事情都从头回想了一遍。
礼央在不高兴。
他为什么不高兴?
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喊醒他?
他喊了的,是礼央应声之后他才走的,难道是礼央睡醒把这事儿忘了?
还是说,他今天回来的迟了?
也没有吧?上次他和柱间出门去找九尾,是完全漫无目的,一路全靠追踪经验,还要注意避开大名的手下,花了两三天时间才回来。
今天他们直奔目的地,而且和九尾交流的也挺顺利的,早出晚归,比上次快多了。
……那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哥哥……”礼央表情落寞问,“我现在还能这样叫你吗?”
斑:“……?”
礼央不看斑,只盯着自己手上那个杯子,“你现在不仅有现世的弟弟,还有了前世的弟弟,你都有那么多弟弟了,有那么多人喊你哥哥……”
“柱间只是开个玩笑。”斑解释,“前世什么的,先不说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全做数。”
礼央可怜兮兮擡眼看斑。
斑耐心道,“就像,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假如她有来世,现在可能已经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了,我能对着一个小孩子喊妈妈吗?”
礼央破涕为笑。
斑走到礼央身边,“你就为这事不高兴?”
“嗯。”礼央抱着斑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斑揉揉礼央头发,心想怎么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旁边被子里本来都快睡着了,但从斑一进屋就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一动不动的九尾,这会儿感觉自己是真的僵住了。
什么个情况?
这两人不是兄弟吗?
兄弟?兄弟间有点太亲密了吧?
不确定,再看看。
只见礼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糖,边给斑介绍边拆开包装,“上面是牛奶味的,
九尾偷偷从被凹里冒出半个脑袋,大眼睛机警看向桌边两人。
他看到礼央探出舌尖,先是舔了舔牛奶的部分,奶浆接触到体温很容易就化了。
“不太甜。”礼央朝斑吐出舌尖给他看颜色,又吞咽了下去,“跟喝牛奶的感觉差不多。”
斑没说话,只是搓了搓指尖。
礼央又说,“不过起来一起吃才行。”
但这糖是长条葫芦形状的,类似糖葫芦那种。
一颗一颗把糖咬下来很容易,但想要一口气把一整串糖都含进去……太长了,有些勉强。
礼央试了好几个方向都没能成功。
他呛咳了一声,眼圈红红擡头向斑求助,“哥哥……”
斑的眼睛也红了,他沉声问,“蜂蜜的甜吗?”
礼央把糖重新举到脸边,歪着头从侧面用嘴唇亲了亲,又舔了舔嘴唇。
还没回话,斑就忍不住把人抱上了桌,“我自己尝。”
被子里的九尾此刻瞳孔地震。
不儿?是它长期脱离了人类社会?还是他根本就没见过世面??
这这这个,现在这年代的哥哥和弟弟都能这样了?
当年的因陀罗和阿修罗可没做过这种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