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托起沈冕清后脑勺，脸逐渐凑近。
沈冕清可以看清楚他每一片肌肤，越来越清晰。
一步之遥，沈冕清及时将他推开，身子往后躲了躲。
“我们改天再说，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说着走向走廊另一边，直到转头看不见夙牵身影才停下来。
他也想一同沉沦……眼睛望向他的神明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沈冕言在发现主星产生变化时就赶回来，他身形隐匿在雾里，两个陷入内心世界的神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神树传来的气息，很悲伤。
他的弟弟看向夙牵的眼神里，虽然写满笑意，但他不开心，他在克制，在远离。
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化不开的心疼。
沈冕清离开后他跟了上去，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看着。
“哥。”沈冕清的叫声唤回出神的沈冕言。
在原地站了许久，云雾逐渐散去，他的身影没有任何阻挡，沈冕清一眼就看到他。
“微微不开心吗？”沈冕言试探问。
沈冕清点点头，“有一点，我看过九百年前战争的历史了，只是有一点难过，我太弱了，尽给你添麻烦。”
他没有说出自己恢复那些记忆的事，也不想知道他们当时内心的想法，就当作是历史，免得徒增烦恼。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沈冕言知道是自己的错，同是神树本体，他们之间一方受伤对方是能感受到的。
他明明知道弟弟受伤严重，还在救那些生灵，可是当弟弟气息突然消失，他慌了。
明明前一刻他还能感觉到弟弟气息存在，突然间所有气息都消失无踪。
无数次悔恨，如果在弟弟受伤的时候，他就立刻赶过去，会不会就没有那九百多年的分离。
他不知道的是，那时他的弟弟就在身后，就在他明明转个身就能看到的位置，亲自跳入宇宙深渊。
如果知道，将是刻在心底永远的伤痛吧。
“哥哥不用自责，没有谁规定你一定要保护我，我们原本该相互扶持的，是我不够强大，每次都需要你保护。”
沈冕言上前抱住他，“微微想要变强，我懂。”
恢复曾经记忆，沈冕言知道自己不是没有尝试过，那漫长的岁月里，他无数次尝试，想要打破自己只能让生命延续的力量，最终都没有结果。
现在拥有死亡之力，他很慎重，刚使用过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气息不受控制想要暴动，能少用就少用。
这不是他原本自带的能力，况且还有流榛的前车之鉴，过度的杀戮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深渊。
“可是我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变强。
“微微想去白星，进入军校学习吗？”
沈冕清眼睛一亮，多了一丝生气，“可以吗？”
“可以，现在冷冻仓内的孩子已经都恢复健康，学校将重新开放，你可以一起学习怎么操控精神力。”
这是沈冕言考虑好的，他怕弟弟过多接触生灵无法抽身，但更怕他孤独一人，无所事事郁郁寡欢。
沈冕清需要重新认识自己，认识这个世界，构建健康的思维方式。
“可是我就这样去学习，会不会太过显眼？”
沈冕清看看自己，和一群孩子一起学习，想想都有点难以接受。
“放心，我有办法。”沈冕言眼神中带着鼓励。
沈冕清内心忐忑不安，重新进入学校，他真的可以突破能力受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