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近前,柳树下相拥的男女已经映入了她的眸中,非礼勿视,她忙将目光往旁边这棵大柳树移了移,柳树靠近河岸,垂下的柳条摆弄着溪水的平静,像是妖娆的红娘骚弄着风姿,引得水面波澜涟漪,起伏荡漾。她的心里也好像起起伏伏的,无法安置,也无法忽视。
两人感觉到有人靠近,同时转过了头。桑落不能再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先开口打招呼,“阿姊,我放学了,槐安哥哥也回来了啊!”她的语气平和自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
季槐安放开了手,他身形挺拔,傲然如松,白衫穿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一种书生气,他和她们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情谊,只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却是她的姐姐,秦落桑。
有时候,上天就是那么的不公平,姐姐长得比她出尘,容貌更像她俩已逝的母亲,端庄有礼,莞尔一笑间尽是风情,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上过私塾,不然以她的才貌,追她的人得从东街排到西街。而她,长得更像自己的父亲,清秀的脸庞有一股男子的英气,显得线条坚毅,下巴尖尖,眉毛长而黑,如果不是眼下的一颗泪痣像极了美人的眼泪,惹人怜爱,那便是换上一身男子的常服也没人会怀疑她是女扮男装。这便让她又想起了一句诗来,“尽遣余钱付桑落,莫随短梦到槐安。”也许她这个桑落,天生就是要为他人做嫁衣吧!
“落妹妹,许久未见,好像又长高了,”季槐安浅浅一笑,前一阵子,他和父亲去江北的老家拜祭祖父,刚回来想着要把礼物送给秦家两姐妹,便稍了信让她们来老地方相见,小时候的秘密乐园成了他们三个人的老地方,有着他们所有青涩而单纯美好的童年回忆。
? ?尽遣余钱付桑落,莫随短梦到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