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粗鄙的满口黄牙的小个子急躁的将双手伸向桑落的衣领,桑落往后缩了缩,心中涌起一股愤慨,没想到洛家竟然成为了卖国贼,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既然唯一的依靠已经不复存在,那只能孤注一掷了。
她悄悄拔下头上的发钗,尖锐的尖头刺痛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逐渐消失的力量慢慢聚拢,只是有些绝望的想到,如果自己在这里和这两个军匪同归于尽,还来不及见一面心中渴望的人,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有些凄凉,有些无助,有些后悔。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她眼中涌出从来没有过的狠厉肃杀,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将手里的武器刺穿了对方的胸膛,然后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错愕和不可置信,胸前汩汩的血流涌出,来不及呼一声便怦然倒地。
另一个人见同伴被杀了,也没了对女性的渴望,掏出腰间的枪便准备上膛,桑落看着黑黢黢的洞眼,认命的闭上了眼,听着砰的一声枪响,那一秒钟在她心里放大,像是被时间定格了般,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姐姐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儿时和季槐安一起放风筝,还有自己的父亲,还在等着自己回去,眼角滑落下一滴泪,沾湿了手中紧握的书,最终无力的倒了下去,陷入了沉睡。
洛桑心中猛地一痛,针扎到了肉里,一滴鲜血滴落在绣帕上,她摸着自己空落落的胸口,茫然地起身,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色,心中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