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现在车站人满为患,听说今晚是最后一班,明天车站就会关闭,到时候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我这半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是走不动了。”
桑落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趁他们不备,朝着废墟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去,槐安还想阻止,被季父劝道,“让她去吧,她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桑落将双手埋在那些废墟里,一块砖,一片瓦,一片片的搬开,尽管砖瓦上还残留着灼烧的热力,手上也渐渐由苍白变得红肿,泥土,铁锈嵌到原本光润殷红的指甲缝,她也浑然不觉,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也许,她的父亲只是被埋在
季槐安不忍她一个人硬撑着,明知这么大一片地方尽靠两个人是无法复原的,但也蹲下膝盖,笨拙的刨着,刚好转的腿还隐隐作痛,但身为男子汉他毅然如松。
像是老天感应到了他们的辛苦,终于沉默暗沉的天空降下紫红色的闪电,雷声阵阵,竟将那些爆炸声都掩盖了去,随即大雨倾盆而至,雨点如针扎般打在人们的身上,脸上,心口上。
雨水无情地浇灭了炸弹留下的火光和余热,一切都好像未曾发生过一样,然而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恢复不到原样了。
外面硝烟弥漫,然而洛公馆却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感觉,因为敌军和他们还有贸易往来,暂时对他们手下留情,保留了这一块净土,洛桑没有出门,自然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她还沉浸在对家人的牵挂中,直到洛江春一脸为难的来到她的面前,对她说了外面的一切。
“那我爸爸和妹妹怎么样了?”洛桑恨不得现在马上就飞回家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去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