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她深知太后做的那些事情并不光彩。若是曝光于世人面前,便是给了皇上把柄,也会遭到世人的唾弃。
“不会,且不说何庆他并没有证据。即使他真的发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皇帝,皇帝也不会相信。”
不同于福宁的担忧,容敏却显得异常淡定。这些事她从未经自己的手,所以何庆知道的并不多。再加上何庆这次虽然会失去自己的孙子,但他的孙女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等到沈君闻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何成商便会是这大梁的国母,他们何家还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若是何庆他敢不知死活,胡乱将她和这些事攀扯在一起,那他何庆一定会性命不保,和他那些愚蠢的孙子一起共赴黄泉。
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所有的荣耀,也都会与他们何家再无关系。
虽然这药容敏已经很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喝容敏都会觉得非常不适应,一直都是皱着眉痛苦地将它们喝完。
将喝完的药碗递给福宁之后,容敏又补充了一句“虽说哀家有信心,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防。陪人盯着何庆和他的孙女,如有异动,立刻来告诉哀家。”
“是。”福宁点了点头,示意她会立刻让人去办。看容敏似乎还有些不舒服,她走上前决定再帮她按摩按摩。
竹亭轩的卧房里,姜卿尘帮沈君延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吃罢早饭,沈君延便要启辰前往襄州。
虽然沈君延再三向自己保证,一定会万分小心,防范太子等人在暗中搞破坏。但姜卿尘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忧愁。
沈君延看出了她的忧虑,将姜卿尘为自己整理衣裳的手拿下,并用自己有些粗糙的手紧紧握住。
沈君延连年在外征战,时常握着他的那把佩剑上阵杀敌。久而久之,虎口上便有了厚厚的老茧。姜卿尘还记得,第一次握住沈君延的手,她感到一阵刺痛。
但正是这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一直在守护着大梁的安宁。可因为自己父亲的猜忌,他只能被迫远离自己热爱的事业。
姜卿尘回想了一下,自从皇帝向沈君延表示出要收回他的兵权之后,沈君延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军营中了。除了每日的朝会之外,便是一直待在王府里养花弄草。
而在以前,沈君延每日都会风雨无阻地去到军营。看一看大梁各州的州尉呈上来的军报,监督燕安军的军事训练。
他最开心的,便是看到大梁国富兵强,不用担忧收到外敌的侵扰。而大梁之所以能够强盛,便和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有关。
但他所热爱的东西,正在一步步被他人侵占。梁帝虽然还未收回沈君延的兵权,但已经在暗中为燕安军扶持新的将领。
虽然已经快到立夏了,但姜卿尘的手还是很凉。沈君延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住,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并用双手给她使劲地揉搓,希望能为她带去一些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