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泽也有点糊涂了,却不是对这三人的关系,而是对那“抱错”之事。
他压根就不知道将军府的嫡女还有抱错这一说,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将军府到底有几个女儿?”
几个贵女只道他是在关心唐果儿的事情,就替唐果儿多嘴回答说:“回殿下,这将军府真正的嫡女自然只有果儿妹妹一个,不过果儿妹妹命途多舛,幼时走失叫人报错了,前些年就养在一处农户家中。”
“对啊,这事知道的人可不少呢,”戴丹云补充道,“那个顶替了果儿妹妹、在将军府养大的女子叫做唐昭昭,后来改名了,就叫白昭昭,可不就是这米麒麟的老板娘么?”
云白泽一惊,想起方才一面之缘的白昭昭,“果真?”
戴丹云冷笑说:“当然是真的。可怜果儿妹妹好好一个将军府嫡女,豪门贵族人物,却阴错阳差流落乡下,反倒让一个不三不四的占了荣华。也是她大气,对乡下这些粗鄙之人还念着旧情。”
唐果儿听得眼前发昏,满头是汗。
她现在只希望赶快把这对父子应付走,谁要说那些陈年旧事?!
戴丹云却声音洪亮,好像不让全楼人听到不甘心似的。
唐果儿又气又急,连忙回头,“戴姐姐万万不可如此说,白家人到底将我养大,虽然生活拮据一些,可这养育之恩大于天,本就该铭记于心的。”
怕他们不信,唐果儿又笑道:“而王少爷待我如兄,王老爷更是一片慈父之心,教导果儿读书习字,果儿已经感激不尽,又何分贵贱呢?”
众人一听,皆暗暗点头。
这叫人抱错养大,又是在乡下,生活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那必然是吃了不少苦的。
如此还能记得人家的好,不去记那抱错之事,没生怨怼,可见心性纯良。
然而云白泽却听得心下一惊,倏然有种直觉,心想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人?
若按照如此听来,白昭昭跟唐果儿都算是唐家的人,可平阳倒不曾提过唐果儿,反而请他来为米麒麟站场子……
该不会这个白昭昭才是救了云景辰的人?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件事皇祖母可是派人特地查过的,那皇祖母应该不会搞错吧?
他有点稀里糊涂的,总觉得这事不大对劲,但现下也不愿想那么多,看看唐果儿跟他身后的王家父子正惴惴不安地等着,便摆了摆手。
“既然是误会,澄清就好,”顿了顿,云白泽又对着那王少爷指了指,神色微肃,“不过,这大庭广众之下,男子随意搂抱女子到底不成体统。这次孤看他是乡下来的,就宽恕他了,下不为例。”
云白泽平日看着嬉皮笑脸,忽然沉了沉脸,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叫人不自觉地闭上嘴,不敢吱声。
那王少爷是个痴怔的,这会儿被王老爷用力抓住手臂,也委委屈屈得也不敢多言。
唐果儿暗暗松了口气,这才算是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却在这时,云白泽又伸手摸了下鼻头,轻咳道:“还有,方才孤听见你们说什么‘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