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昭动作停住,有些诧异道:“什么意思?”
她望向云景辰,又止不住担忧道:“难道谈崩了?”那不是之后又要打仗?
“不是,”云景辰握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揉了两下,而后才道:“我不确定,但那青越公主,近来只在京中行走,不再黏着我了。”
白昭昭挑眉,“她看上别人了?”
云景辰摇头,“她并没有同皇家公孙接触,倒是那呼和麟……”
语气陡然一转,云景辰眼神中微微露出几分不悦:“近来倒一直巴结着平阳,满口的花言巧语!”
想到两个人毕竟是相依为命的姐弟,白昭昭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是我让郡主用呼和麟去刺激墨林,可这呼和麟毕竟是王子,万一你的婚事不成,皇室会不会让她……”
白昭昭这几日反应过来,就怕自己出了馊主意,到时候害了平阳一生。
云景辰却信誓旦旦一笑,道:“放心吧,如果平阳不愿意,谁也没法强迫她。”
他自己姐姐是什么性子,他还能不清楚,这年纪了还没出嫁,不只是皇室,怕是民间也是她独一份儿,不就是因为她一句“不愿意”嘛。
时光如逝,眨眼便过中秋。
禁军一大清早开始清查长街内外,米麒麟外的巡逻将士近日态度格外严肃,连着在米麒麟之中盘查了两三次。
白昭昭打量了好几次,发现他们巡逻的频率也变多了,不禁好奇,“这临安出了什么贼匪吗?”
“不是贼匪,是秋猎。”莲心拿着针线走过,闻言回笑道:“如今时节正好,秋高气爽,万物成熟,我朝本来就有秋猎的习惯,小姐在临安活了这么多载,怎么忘了?而且这回不是鞑国使臣也来了吗?”
白昭昭掩饰住尴尬,点了点头:“哦哦,对,瞧我忙的都不知道什么季节了。”
这是朝廷事,虽事不关己,但白昭昭想着,这围猎怕是云景辰和平阳也得参加吧。
然而这事却并非与她无关,御书房中,皇帝自奏折中抬起眼帘。
“既是秋猎,又逢两国议和,当显我大周男儿威武。让礼部跟户部这次放开点,别失了大周的体面。”
云白泽站在堂下,作为太子,两国邦交事无巨细,他都得参与。
虽然他性情跳脱,可到底还分得清轻重,听见皇帝吩咐,立时应了,“父皇放心,儿臣已经叮嘱过禁军,提前去猎场布防。”
云白泽穿着四爪蛟袍,颀长的身体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发冠之上双龙戏珠,看起来神采奕奕。皇帝看他一眼,见他说得胸有成竹,不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是太子,那鞑国王子由你接待最是合适,不过那到底不过是个闲散王子,并不是鞑国正统继承人,”皇帝叮嘱道,“也有个分寸。”
云白泽闻言,当即抱手行礼,抬头时却狡黠一笑,“放心吧父皇,我大周礼仪之邦,那边陲之地岂能同我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