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麒麟撤去盲盒这一变化也被掩盖在这件事下,直至七八日后,众人从平阳远嫁的热议中冷静下来,也已经习惯了米麒麟的新规矩。
白昭昭见两个总管跟何叔,乃至于黄老板、唐凌度、晚娘等人都逐渐适应之后,这才彻底空出手来,将目光投向了临安外的大椿河上。
大椿河自西往东,直流如海,是整个大周最出名也最大的入海内陆船坞之一,也是临安海货供应的必经之路。
白昭昭手中还剩下的最大的问题,不是别人,正是薛放。
薛放先前虽然受了沉重打击,但薛家的海货供应还是临安一霸,无人可超越。
这一日,薛放一如既往地带着薛家人来船坞接货,却突然发现今日船坞的人异常多。
船坞很大,两侧停了大大小小十几艘船,薛家旗帜本是最为显眼的,可不知何时,就在那薛家大船旁,竟又停了一艘三层楼高的巨型画航!
说是画航也不大准确,那船上桅杆都有三四个,中间的确有两层木楼,船腹也极其庞大,看起来就像洪荒巨兽一般。
不知怎么的,薛放心里莫名地咯噔一声。
“我的老天爷,”薛家下人倒吸口凉气,“这好大的楼船,又是哪处海国使臣的船入港了吗?”
光着膀子的卸货渔民摆手,“不可能,俺以前也见过使者的船,也没这么大。别说俺了,就是俺爹、俺爷爷都不一定见过!”
“可不是!”围观路人咂舌,“我看那船上也没有标识,这是哪家的?”
薛放脸色沉沉地挤进去,这段时间他总是面色阴沉,旁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也没敢阻拦。
“这船不像是民间的,像是官家的船。”薛放到底见得多,看那船腹外的工艺跟木料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怎么停在码头不动?什么时候停的?”
然而话音刚落,人群之后就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白老板,这是你的船?!”
薛放脸色微变,惊诧回头,
只见白昭昭一袭青衣,长发垂肩,眉若墨画,带着蛋蛋笑意走了过来,“如今还不是呢,诸位来得巧,正好赶上了。”
“这可不是巧!”几个锦衣男子跟着道,“我就说前几日老板怎么叫我们过来,合着这儿竟藏了这么大个惊喜呢?”
这么大的船,买下来得有五六千两银子吧!
薛放震惊地睁大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脸色微微泛白。
难道,难道白昭昭想……不不,不会的。
众人正惊讶着,那船腹旁突然走过来几个年轻人,眼中带笑,“白老板,本官乃是工部员外郎董平,特奉圣上口谕,来将此楼船交给白老板。”
圣上口谕?!
四周倒吸口凉气,受邀而来的众酒楼老板都屏住了呼吸,“这是皇上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