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昭看眼那柜台，还留下的饼子大约是卖不出去了，她又收回视线，对听得一眨不眨的陆小小道：“分销权。”
“分销权？”陆小小目露疑惑。
这词的意思她大概能够明白，但……不是帮着吆喝的人越多越好吗？
“这做生意讲究声量是其次，质量才是最重要的。”小姑娘年纪不大，很多事都没经历过，白昭昭只能将自己的经验掰碎了跟她说：“就比如，你如今手头上这些拥有分销权的商铺，其实良莠不齐。”
她把小孩手中的单子拿过来，随手翻了几页，“就像这些单子，他们记名字当然简单，可真正到你这里拿饼子的却未必有那么多人，最后的销量分成，你要怎么算呢？”
“又比如，万一有人假借分销商的名义，把客人指去了自己家，又怎么办呢？更有甚者，他们接的单子太多了，你们又能保证做得完吗？”
陆小小听到这里，顿时头皮一麻。
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
白昭昭见她正色，心下暗暗点头，手肘放在桌上缓声说：“所以啊小小，选择一个好的商铺当做分销商，注重质量比数量会更有利，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今日说得太多了，白昭昭说着嘴皮子干，陆小小也觉得脑袋发紧，越发不敢出神。
“这一来呢，便是我刚才说的问题，分销权散落太多，很容易被人浑水摸鱼，出现虚假代理，你们的名誉也会受到影响。”
“二来便是你们两个人精力有限，所以重要的是在重点地段建立分销点，而不是散得到处都是，否则要是发到每家的预定数量有限，长此以往……”
白昭昭看着对方，陆小小晃了晃神，喃喃道：“长此以往，想多挣分红的铺子如果自己做主接了超过额定数量的单子，回头遭殃的就还是我们。”
孺子可教。
白昭昭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下暗忖。
自己这边也就罢了，就不知云景辰那方如何，可别打起来才好。
她放下杯子，却见陆小小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欲言又止，不禁挑眉，“怎么，还有哪里不懂？”
“我听得懂。”
虽然白昭昭说得很多，但都尽量删繁就简了，陆小小听得懂，只是，她是第一次见白昭昭教她这么多……
她望着面前明媚温和的人，懵懂地问：“白姐姐，你这次，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白昭昭讶异地抬了下眼帘，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敏锐，她叹了口气，“我在这里已经逗留太久，的确是要走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陆小小心下一紧，顿时不舍起来，“你是不是要回临安了？”
“还不知道去哪儿呢，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或许很快我就会再来，也或许不知道哪年才能过来一趟，”白昭昭一语带过，只笑道：“但有机会，我肯定会回来的，所以还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将这生意继续做起来。”
陆小小抓紧了包袱，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等白姐姐过来看的，一定将生意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