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萱失望侧头,当年他们青梅竹马谁人不知?若是云鸿涛站出来谁也不会指摘半句,一辈子那么长,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她又何必苦等?
云鸿涛却不信,也不愿、不能、不敢相信,“就因为他的假仁假义吗?我才不信!你们,秦萱,云不凡,云千帆,云景辰,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都该死!都、啊!”
话未说完,一道凉意猛地划过后背,云鸿涛手中兵器坠地,身体被人用力踢开,脑袋狠狠撞上旁边红木大柱。
云鸿涛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靠得全是阴谋诡计,身上并没有几分力量,身体哪里受得住这么沉重的力量,当即呕血发昏。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追了上来,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带了起来,目眦尽裂。
“事到如今,你对我父亲,你的兄弟,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之心……你一丝一毫也不后悔是吗?”
那双眼看起来陌生又熟悉,可云鸿涛被撞了个晕头转向,只觉五脏六腑都在试图往外吐,他吐出口鲜血,嘴里满是腥涩,咧嘴一笑,“我是后悔。”
他反手抓住云景辰的手,盯着那张年轻的,曾经只在自己面前露出笑容的年轻面孔,眼中泛红,阴鸷而癫狂地大笑。
“我恨你爹现在没活着,他要是活着,看见自己多见基业毁于一旦,这么久的清名被自己的儿子亲手玷污,不知道有多么痛苦,肯定会生不如死吧?哈哈哈、呃!”
云景辰脑中嗡地炸开,恍惚中眼前一片黑暗,似乎听见了什么,却又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抓住云鸿涛的脑袋,朝着地上猛地一掼。
砰的一声,云鸿涛骤然失去了力气。
云景辰却失了神一般,他举起手,一拳砸向云鸿涛的脸,一拳猛击他的头颅,又一拳,再一拳!
那双恨到极致的眼淌出眼泪,愤怒与失望涨满胸膛,五味杂陈的感觉叫他尝不出任何味道,口中仿佛也见了血般,只知道一拳拳砸了下去。
是报复。
是发泄。
也是悔恨。
蜂拥的人挤上来,似乎想要拉开他,可那力量却如蚍蜉撼树般,被云景辰用力甩开。又有人想要将云鸿涛带走,可云景辰却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几乎将衣裳撕裂。
“不可动手!”云不凡急声,“景辰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