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指一僵,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她低头不语,拧了帕子递给景越。
烛火一盏,昏暗的光芒只够照亮她们这一角,但也足够景越看清她脖子上,半隐在衣领里的红痕了。
景越不是未知情事的少女,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景越讥讽道:“原来是上了王管事的床,这里的女奴都是这样做吗?我今天一看,女奴可不少,王管事有的忙了。”
女人惊愕的看着景越,眸光渐显痛色,她浑身都颤抖起来,“春奴,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景越无所谓,“你都能做出来了,我有什么说不出的?”
女人眼中的泪落下来,她擦着眼角,却并未说出责怪景越的话,连哽咽的声音也低微。
景越看着她的眼泪,腹中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良久,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眨去眼中泪水,迟疑道:“春奴,我是冬红啊,我俩就住在这个屋子里,你今日是怎么了?”
景越眼风扫过去,在另一个墙角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稻草堆。
景越用冷水擦了脸,粗糙的帕子滑过她的伤处,疼痛令她脑中越发清醒。
“我脸上疼,先睡了。”景越在稻草堆上翻了个身,面向了墙壁。
冬红看着景越的背影,叹息道:“我也不想这样,可一个奴隶,哪能将自己当作人看呢,不过是一日过得一日,苟活罢了。”
景越没有回答她,看似已经睡着了。
墙壁上坑坑洼洼的,墙皮已经剥落了,一看就不是新修建的。
亏他们想的出来,找了这样一个地方,她虽不知道是谁在害她,但要让她相信自己穿越了?还嫩了点。
等到冬红睡熟之后,景越从稻草堆上坐了起来,她没有惊动冬红,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屋子。
天空上挂着一弯惨白的月亮,视线只能勉强看清五分,但这也足够了。
景越轻手轻脚的摸清方位,穿过雕花回廊,又经过了一个荒草丛生的园子,这才看到了一个掉了漆的后门。
后门上了锁,锈迹斑斑,用石块一砸就掉了。
后门外是一片树林,景越出了后门之后就快速跑了起来,冷风吹动她的伤口,脸上很疼,心中却畅快。
等她看到公路,或者电线,随便什么现代化的东西都好,这就能证明根本没什么穿越。
今日欺负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没跑多远,身后就传来了人声,景越回头看去,看见了树林中影影重重的火把。
景越心里有些慌乱,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些,鞋子跑丢了也顾不上回头去捡。
她终于穿过了树林,眼前却是一片田野,种着一些错落有致的麦子,田野边上还有几个驱赶鸟兽的稻草人,看起来有如鬼影。
看着一望无际的麦子,景越心里有些绝望。
她少说也跑了半个小时,别说公路了,就连通电的电线也没瞧见。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景越只得一头扎进麦子里,麦田低矮,遮不住的她的身影,很快便被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