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男人,外袍是浅淡的蓝色,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润,瘦高的个子,即便束着发冠整张脸都露出来,五官也是无可挑剔的俊朗。
少爷一见这场面就皱起了好看的眉,“怎么回事?”
说话的嗓音也是动听的,犹如一缕春风吹散了黑夜的阴霾。
李管事道:“回少爷的话,也没什么旁的事,几个女奴不听话想要逃跑被抓回来了而已。”
少爷几不可查的颔首,“我听说已经打死了一个了,这个就算了吧。”
李管事犹豫道:“这——”
少爷斜睨着李管事,“李管事,你是知道的,本少爷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了,更何况后日就是娘的生辰,父亲会过来别院,见血不是好兆头,若是让父亲知道了,李管事这差事也算是做到头了。”
李管事一听,当即冷汗都吓出来了,口中连声道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了。
少爷发了话,李管事手下的人便收了手。
景越得以喘息,她强撑着侧过头,缓缓的看向李管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奴隶大放厥词,李管事气道:“你这刁奴!”
少爷却笑了出来,他走上前,亲自将景越从凳子上扶起来,“你这女奴倒是有趣。”
待看清景越的脸时,少爷愣了一下。
景越的脸生得好是总所周知的,在其他女人都在微整、微雕、医美的时候,她仅靠着一张原生的脸就可以在上流社会的名媛圈中脱颖而出。
女人看见她的脸会又嫉又恨,若是男人看见,短时间内恐怕是很难忘记了。
若换做是从前,景越定然顺水推舟攀谈几句,可现在的情况,她被打得额头上全是冷汗,视线都模糊了,实在没那个心情。
面前的女子虽然形容狼狈,脸也肿了大半,但光靠那双灵动的眉眼,也已胜过这院中大半的女子。
少爷看得出神,李管事不由得出声提醒,“少爷?”
少爷这才回过神,松开了握在景越胳膊上的手,“不早了,今日的事到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少爷转身离去,李管事也带着人扬长而去。
李管事等人走后,冬红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伸手去搀扶景越,“春奴,你没事吧?”
这一次,景越没有拒绝她的手,实在是她自己撑不到独自走回去了。
这一刻,景越无比清楚的知道,没有什么恶作剧,也没有什么陷害,她的的确确、真真实实的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不是现代社会,没有人人平等,也没有律法和公正,有的只是身份的贵贱。
身份低贱的人,不由她分辨一句便会被活生生打死,身份高贵的人,一句话就能轻易救下一条生命。
景越再一次回到了那间破屋子,这一次她没有面向墙壁独自沉默,而是主动问起了这里的情况。
冬红见她伤势不重,人也还算有精神,心里也替她开心,便一股脑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