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不知道少爷是不是想跳井,你说万一有个好歹,这附近又没人,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两人一个坐在井边,一个挑着水桶站在远处,僵持了好一会儿,唐玉书才缓缓的转过脸来。
那肩膀轻微的弧度,下巴和底下露出的喉结也是恰到好处的,就连眼神中的忧郁也让人想一探究竟。
“是你?”唐玉书似乎是认出了景越,露出一点勉强的笑容来。
“是来打水的吗?”他说出了景越的来意,却没有一点让开的意思。
景越抬头看了看日头的高度,应当是过了下午三点了,可她还有几个水缸没有挑满,要是天黑前水缸没有挑满,晚上是领不到吃食的。
景越只好走过去,微抬下巴示意唐玉书让开,不熟练的说道:“少、少爷,你挡着我挑水了。”
唐玉书连忙从井边起身,“抱歉。”
“没事。”景越把吊着绳的水桶扔下去,等里面的水盛到半桶时,开始往上拉。
她没干过什么粗活,力气又小,每次只能打上来一点,所以一个挑水的活,她通常要干一下午。
唐玉书见她拉的吃力,伸出了自己的手,“我来帮你吧,挑水不是男人的活吗?李管事怎么派了你来?”
景越看向他的手。
那双手的手指白皙修长,连骨节都是圆润又好看的,这么一看,自己才像一双男人的手。
景越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绳子递给了他。
唐玉书到底是男人,三两下就打了一满桶上来。
水被装到她挑来的水桶里,水流倾泻而下,景越的目光隔着水流幽幽的望过来。
“少爷不是住在前院吗?后院里脏,会将少爷的衣裳弄脏的。”说着,景越朝他的衣摆看去。
唐玉书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了然,“无事,不过一件衣裳罢了,只是这里清静,能让我的心里好受些。”
景越挑来的空水桶里水一点点多了起来,她眯起眼眸,快速进入角色,“少爷似乎是有心事?若是你愿意说,我可以耽搁一会儿的。”
说完,她俏皮的举起手掌,“你放心,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不会说出去的。”
唐玉书被她逗笑,短促的笑出了声,“我果然没看错,你真的很有趣。”
‘有趣’这个词,景越以前可说得太多了,这通常意味着一个人已经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兴趣。
随即,唐玉书像似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将景越的水桶打满,然后看着她道:“我娘想让我成婚生子,可那女子的面我都没见过,谈何喜欢?我只想娶一个我喜欢的,两人心意相通的女子,白首一生,举案齐眉。”
唐玉书看着她的眼神专注,一刹那景越甚至以为他已经对她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