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并没有在井边待多久,她记得自己勤奋懂事的女奴角色,向唐玉书说明情况之后,便回到了厨房。
刘管事果然没有因为她的短暂离开而斥责她,但也并没有因为她和唐玉书见了面而区别对待她,活还是那么多,干完了才能回去。
后来的几日,景越都没有见过唐玉书,倒是刘管事说她最近表现不错,打算把她调到厨房里面干活,这样她就能和厨房里的人一起吃饭,也不会饿肚子了。
这对于景越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来到这里后,别说青菜肉食了,就连吃饱肚子也成问题,她看见过厨房里的人吃饭,有肉有菜的,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这对于饿了很久的人来说,无疑极具**力。
景越进厨房的那天,又领到了一套新衣裳,这次她换成了一身深绿色的短褂和绸裤,虽然颜色看着有些老气,但那张脸是鲜活而灵动的。
头发依旧是冬红给她梳的,日子缓缓走过,她已经习惯了冬红的善意。
厨房里有七八个人,除了掌厨的三个男人,其他都是干杂活的,这些人都是拥有卖身契的下人,现在多了一个奴契的景越。
刘管事将景越引进厨房,其他人也只是象征性的望了她一眼,就去忙自己的了。
刘管事给景越安排了活计后,就离开了。
景越搬了一个木质的小凳子,坐在屋檐下削一筐萝卜的皮,身边突然坐过来一个人。
景越扭头看去,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女孩儿,倒是生得有几分机灵相。
女孩儿看着景越,笑出了一双月牙眼,“你叫春奴是吧?我是刘月,他们都叫我月月。”
“刘月?”
在景越疑问的目光下,刘月点了点头,“没错,刘管事就是我娘,所以我也在唐家干活。”
虽然是母女,但两人的样貌却不像,刘管事样貌平庸,甚至略显男相,刘月却是小家碧玉型的。
景越嗯了一声,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小女孩儿。
可刘月似乎很亲近她,拿起一个萝卜就学着她的样子削皮,口中还说着:“今日老爷给夫人送了一套首饰,还给少爷送了一箱书,夫人很高兴,吩咐厨房多做些菜,她要和少爷一道用饭,我帮着你,也能快些削完这些皮。”
刘月口中虽是这样说,但她那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一个萝卜还没削完一半就坑坑洼洼的了,一看就是平常没干过活的。
景越没接她的话,只是把自己削好的放在了另一边篮子里,想着万一厨房里追究起来,刘月那边的也不是自己削的,怪不到她头上。
萝卜削好洗干净之后,景越又按照吩咐把削下来的皮清扫了,随后把劈好的柴禾搬进厨房,零碎的杂活一直忙到做好的菜送进前院才消停下来。
主人家吃饭了,厨房里的人也开始摆饭了。
景越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响了,她拿着自己的碗过走过去,发现锅里的肉已经没了,只剩下半盆的清水白菜。
景越回头看过去。
那些人或是坐在门槛上,或是立在屋檐下,他们的碗里都有大块大块的肉,就算察觉到景越的视线,也没有一个人回头对上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