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傲慢道:“此事也不是我说了算,总得回禀了夫人才是,少不得小惩大诫,收收你们这些贱种的心!”
冬红被带走了,人群也散了,景越回到房中,身上却还是一点暖意都没有。
她脑中全是这些日子和冬红相处的那些画面,其实她并没有多么关注过冬红,每次使唤起她来,也觉得理所应当,两个人说是同伴,其实她总把冬红当作了家中的保姆。
但冬红总是任劳任怨,帮她领吃食,帮她打水,帮她梳头,还帮她洗衣裳,她每次转身,总是能看见冬红默默忙活的身影。
可正因为像影子,所以她才一直忽略她。
“没事的,冬红,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对你,等我发达了,我一定带上你。”她想好了,她迟早会去少爷身边的,到那时候,她会把冬红调过去,也让她过上好日子。
景越抱着自己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冬红。
只是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冬红被抬进来,扔在她那堆稻草上,她脸色煞白,浑身都是湿的,下半身更满是鲜血,那味道让景越直欲作呕。
“冬红!”景越扑过去,“冬红,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打十板子吗?怎么会打成这样?”
冬红疼得冷汗淋漓,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门外来了一个看热闹的女奴,瞧了里面一眼,语气无不讥讽,“偷吃了夫人的东西,怎么可能十板子了事?少说也打了有五十板子,看这样子,恐怕难以活过今晚了。”
景越一听,当即冷了脸,“闭嘴!关你什么事?滚!”
女奴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后转身走了。
景越站起身,“我去找李管事!”
冬红拉住她一只手,眼神聚焦在她脸上,艰难道:“别去,没用的。”
“那我去找王管事,他那里不是有药吗?肯定能救你。.”景越的眼眶又酸又热,尾音都有些破了。
冬红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令人心碎,“春奴,你放心,就算挨了板子,我也没用供出你。”
景越看着她下身的血染红了裤子,她连碰她一下都不敢,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我哪里在乎这个?就算你说出我也没事,我可以去求少爷,他会留我一命的,对、我可以去求少爷,他能救你的!”
冬红的泪水也缓缓滑落,“不用了,春奴,我心里清楚,我不成了。”
景越呜咽一声,然后泣不成声。
这一刻,她后悔极了。
她后悔为什么没有站出来,认下自己做过的事。
她后悔牵连到冬红身上。
她后悔为什么要让冬红站出来,那一刻,她就应该拉住她,然后承认鸡腿是自己偷的。
“冬红,对、对不起,我昨天不该拿鸡腿回来的,不该是你的,明明鸡腿就是我偷的,为什么挨打的要是你?冬红,对不起......”
冬红拉着她的手缓缓垂落了下去,景越的心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她奔出门去,“来人!来人啊!”
“这里有没有医生?不,这里有没有大夫?”
“来人!有没有人啊?你们看看冬红,你们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