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已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她往嘴里扒着饭,含糊不清道:“他在前院里伺候,你找他干什么?”
“不干什么。”景越想起冬红,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强,“冬红是他埋的,我想找他道一声谢。”
刘管事三两口扒完了饭,也没看她,“那等会儿我去前院的时候帮你说一声。”
“这怎么好意思?这点小事怎么好麻烦刘大娘,我自己去就行了。”
刘管事嗯了一声,“别院就这么大,总会遇上的。”
景越点头应了,然后走回厨房里,她已经吃完了饭,要把碗放回去,等会儿和大家的一道洗了。
刘管事见她背影消失,对刘月使了一个眼色,用气音道:“快去!”
刘月放下碗就朝前院的方向跑了。
后来过了两日,景越就看见了阿鱼。
他似乎也是做杂活的,时常会把少爷的吩咐带到后院里来,景越偶尔还能看见他侍弄一些花草。
白日里比夜晚的视线好,景越看清了他的全貌。
阿鱼的个子很高,细看之下,会发现他比唐玉书还要高一点。
样貌就不必说了,两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特别是唐玉书的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而阿鱼的则是略显凌乱,像电视剧里的某个落魄侠士。
这日景越干完了手头的活,在回廊处堵住他。
“阿鱼!”
阿鱼抱着一盆兰草,看见她时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眉头稍稍皱起。
他越是这样的反应,景越越是觉得他的有趣来。
景越背着手走到他面前,“那日的事,我想谢谢你。”
阿鱼面无表情,“那本就是我的活计。”
“埋死人是你的活计?我以为那应该是后院里奴隶的活。”
阿鱼垂眸看向她,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景越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不管你怎么想,我道谢是因为冬红。”
景越将背着的手拿出来,她手中是一个帕子,帕子里包裹着一个什么圆乎乎的东西,那东西还是温热的。
“喏,给你,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东西被塞到阿鱼的怀里,他双手抱着兰草,一时之间竟然拒绝不得。
只一瞬,他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景越抬手掠过耳边的发,露出纤巧的耳朵和一截雪白的脖颈,“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包子是中午吃饭时我省下的,那夜的事我们扯平了,我的事也请你不好说出去,好不好?”
阿鱼知道她的意思,鸡腿是她偷吃的,而冬红只是替死鬼。
他虽然很厌恶她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但还是道:“我并未对任何人提起。”
景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她伸手挑起兰草的叶子逗弄了一下,仿佛在逗弄一个人的手指。
阿鱼看着她的手指,嘴唇抿得更紧了。
景越呵呵一笑,笑声如银铃如耳。
她退后一步,银铃声也退了开去。
景越举起手在脸颊边小幅度的挥了挥,“我走了,下次见。”
在厨房将养了几日,她的气色养了回来,此刻眼眸如水,明亮得像落进了星星,红唇微弯的弧度像似一艘小船,即将**到人的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