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里的桌上已经摆上了一桌子的菜,景越数了一下,四荤四素,还带一份汤和一份点心。
来这里一个月,她快要忘记丰盛的食物长什么样了。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啊。”唐玉书坐在凳子上,脚上还缠着绷带。
多福侍立在一边,帮着添置杯碗。
景越却记得冬红说的那些,“少爷,奴隶和下人是不能和主子同桌吃饭的,这不合规矩。”
她说的浅显,其实不止不合规矩这么简单,下人和主子同桌吃饭的结果如何她不清楚,但奴隶和主子同桌吃饭,是会被打死的。
冬红已经不在了,她只会更加珍惜这条小命。
唐玉书看了多福一眼,多福低头退下。
唐玉书道:“这下屋子里只有你我二人,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景越还是摇头,“还请少爷别为难春奴,少爷若是心疼我,那就叫我和多宝多福一道吃。”
唐玉书明显不同意。
那怎么行?两人同桌吃饭是为了发展感情,难道叫她去和多福多宝发展吗?
唐玉书思索片刻,“春奴,你从前在后院的日子,我着人打听过,心疼得不知怎么好,况且从前是我鞭长莫及,帮不了你许多,如今你已经来到我身边,我怎么忍心再让你吃苦呢?”
“春奴。”唐玉书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你在我心里,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只想让你和普通女孩一样,拥有幸福平顺的生活。”
“谢谢少爷。”景越感动得双目盈泪,她蹲下来,将头靠在唐玉书的腿上,温婉又乖顺。
景越道:“正是因为少爷为我着想,我才不能在此时坏了规矩,让少爷难做,少爷待我的心,和我待少爷的心是一样的。”
唐玉书:“......”
膝上的小脑袋可怜又可爱,唐玉书伸手抚了抚,心里纠结得不行。
最后他道:“春奴,那你觉得当如何?”
“不如少爷给院子里伺候的人每人赏赐一道菜如何?”景越抬起小脸,唇红齿白,烛火下明艳动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是少爷在偏爱我了,我既能感受到少爷的心意,也不会让人说是少爷坏了规矩,如何?”
她神色认真,半丝玩笑也没有,唐玉书只得妥协,“......好吧,那就这样办吧。”
景越高兴的站起来,“谢谢少爷!”
她在桌上扫视一圈,端起自己爱吃的糖醋排骨,“少爷,我先走了。”
临走前,景越伸手朝唐玉书比了个心,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身为古人的唐玉书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又急忙放下了手。
景越咧嘴一笑,端着糖醋排骨跑了。
多宝看着景越进了自己的屋子,悄声走进主屋,“少爷,她怎么走了?”
唐玉书没好气道:“她不和我一起吃饭。”
“怎么会这样?她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啊。”多宝有些急了,“这进展有些慢了,等到老板问起,我们怎么交代?”
“感情的事,又不是一蹴而就的。”唐玉书也不高兴,拉长了一张帅脸,“谁叫编剧突然改了剧本,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