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不能直接去问唐玉书了,否则她们干嘛背着唐玉书把她叫过来?
柳姨娘胸膛起伏,气得摔了手边的茶盏,“你还敢狡辩?!怕不是就是这张嘴哄得玉书失了心吧!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同意玉书纳了你的!”
景越毫不意外的笑,“早猜到了。”
“你知道?”
“是啊。”景越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少爷把我调来前院的时候,就有和我在一起的意思,若夫人同意的话,早就让我做了少爷的房中人,我是个奴隶,就算是没名分,跟在少爷身边的日子也胜过后院百倍,哪里敢反对半分?至于少爷,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从始至终都只想和我在一起。”
“正是因为夫人不同意,所以把云蝶派了过来,谁知云蝶是个不争气的,还没讨得少爷的欢心,自己先跌下了马,夫人不愿和少爷离了心,便假意同意少爷纳我为妾,实则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夫人,我说的可对?”
柳姨娘和莲心齐齐无言,她何止说的对?她说的可太对了!
不知何时,阿鱼已经进了院子开始清理山茶花的落叶,听到主屋里的对话时,他驻足观望起来。
景越以为他是在看热闹,回眸冲他眨了眨眼睛。
阿鱼微微一愣,低头开始干自己的活。
柳姨娘道:“既然你心里清楚,那你就即日起回后院去吧!”
“这可不行。”景越摇摇头,“我如今是少爷院子里的人,少爷不发话,我可不能自行做决定。”
“你拿玉书来压我是吧?!”
“春奴不敢。”
她句句都在说不敢,实则句句都在说敢。
柳姨娘一时之间奈何不了她,只能退了一步,她看了身边的莲心一眼,示意她把东西拿出来。
莲心走到门外吩咐了一声,没过多久,下人端过来一个小木箱。
莲心打开木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排银锭。
莲心对景越道:“这里是一百两银子,只要你肯离开少爷,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你的。”
景越看着银锭没说话。
莲心继续道:“春奴,你就算继续待在少爷身边,也终归是个没名没分的,夫人日后还会为少爷娶一房正妻,男人的真心能维持多久,届时色衰而爱驰,就是这一百两也没有了。”
景越收回目光,看着柳姨娘道:“夫人的好意,春奴心领了,只是少爷承诺了我,我总该信他一回,这些银子夫人还是收回吧。”
莲心回望柳姨娘一眼,柳姨娘从上首走下来,一步步走到景越身边。
她把手按在景越肩上,“春奴,这一百两可不少了,足够你买一间院子,再给自己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了。”
景越反倒笑了,“夫人说笑了,我一个女奴,要嫁妆也没用啊!”
柳姨娘愣了片刻,“你难道想要销了奴契?!”
景越微微一笑,“虽说是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再说了,与夫人唯一的儿子相比,就算是再麻烦的事,夫人也是愿意的,不是吗?”
柳姨娘久久回不过神,身边站着的莲心也脸色发青。
柳姨娘脚下一晃,“你、你当真愿意离开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