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毫无形象,整个人都接近崩溃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坚强的人,一点小小的挫折,也能将她打倒。
她后悔了,原本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她不该答应柳姨娘的,她为什么要做替死鬼?
是谁的错就该是谁的错,凭什么受罪的是她?反正那些钱她也没用,她不要那些钱了行不行?
景越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官兵刚开始还是脸色慌张,后来就手足无措起来。
“你别哭,别哭了,唉,我不能放你出去啊!”官兵把手上的灯笼提高了一些,“要不我把灯笼给你?”
景越看着那盏灯笼,把心一横,她回头捡了地上的碎的瓷片就往手腕上一划。
“你知道我是给唐家嫡女顶罪的是吧?”
鲜血霎时涌了出来,景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抬起手腕,“我要见你们县老爷,不然我现在就死在这里,让你们没法交差!”
鲜血顺着她皓白的手腕流下,伤口虽然不深,但也足够吓人了,要是官兵不依她的,她还能再给自己来一下。
官兵的双眼都瞪成了铜铃,他指着景越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通知人来。”
官兵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来把灯笼放在了门口。
景越望着那盏灯笼昏黄的光芒,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惨淡的笑了笑。
红色的血已经蜿蜒到了袖口,景越紧紧握住伤口,目光定定的望着官兵离去的方向。
那个方向很快就来了人,听声音步伐有些凌乱,来人一路喘着气,直到看见景越的那一刻才停下脚步。
景越微微错愕,“阿、阿鱼?”
阿鱼寒着脸看了她的手腕一眼,官兵打开门的第一时间,他第一时间跨了进来。
他身边带着药箱,蹲下来看着她的脸,“手让我看看。”
景越松开右手,她的手上全是血,掌下的伤口还丝丝冒着血。
阿鱼没有犹豫,用纱布将伤口缠了,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包裹了起来。
景越的理智回笼了,“我、我能出去了?”
阿鱼没有回答她,将她往怀里抱紧了些,柔声安抚她,“累了就睡吧,我在这里。”
外衣上有他的气息,景越的心里莫名沉静了下来,手腕上的伤口很疼,她颤抖起来。
阿鱼察觉到了,将她抱得更紧。
起初景越还担惊受怕着,怕自己再回到那个牢房里去,等到阿鱼抱着她离开了牢房,上了一辆马车之后,她才放下心来。
景越睡着了,但她睡得很不安稳,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梦话。
阿鱼低头凑近了听,听清她说的是“我错了”和“不是我”。
阿鱼抿紧唇,脸色愈发阴暗。
马车旁来了人,轻轻敲了车壁一下。
阿鱼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人。
来人看到里面沉睡的景越,还有紧抱着不放的阿鱼,脸色有丝异样。
阿鱼倒是坦然,“上来把她的伤口处理了。”
来人上了马车,利落的给景越打了麻药,然后给伤口缝针。
到底是自己的身体,自杀还是需要勇气的,她留了后手,所以只缝了几针。
处理妥了之后,来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阿鱼,“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