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跑错了方向,县衙根本不在这个方向,而是在别院的另一头。
阿鱼刚松了一口气,但朝小路另一头看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松下去的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反手拉住景越,“阿越,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为什么?”景越不解。
“阿越,你听我的,我们回别院里去,去找夫人求情,她会理解的。”阿鱼努力将声线放平稳,不让景越听出异样。
景越道:“她要是能理解早理解了,也不用逼得我们逃跑了。”
她今天出了那个门,就没想到什么都不做就回去,这不是她景越的风格!
阿鱼不是现代的人,她能理解,可她不能在这里被这个时代给同化了!哪里有奴役,哪里就有反抗,更何况是柳姨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她底线的!
她也想好好当个咸鱼,好好摆烂,是柳姨娘非要折腾的,那她就奉陪到底!
景越要继续走下去,可阿鱼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他不仅自己不走,还死活不让她走。
这不得不让景越心中生疑,“阿鱼,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他张了嘴,却答不上来。
“你说啊!”景越说不清自己心中的那份慌乱从何而来,这份慌乱在她心中横冲直撞,最后变成了一句话。
她定了定神,问出心中那句话,“阿鱼,我问你,你有没有骗过我?”
他没有回答,但他抓着她的手,已经让她感觉到了疼。
她想起来,他多次在她面前含糊其辞,她想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对他也不够了解,她还想起来,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她。
景越缓缓摇了摇头,“好,我知道了。”
她甩开他的手,“我想做的事,是一定会去做的,今天你不走可以,但我一定要见到县老爷。”
就当是为两人之间的感情划下句点,他救过她一次,她也还他一次。
景越独自一人跑向小路尽头,一头的汗,她也顾不上擦。
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她景越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欠别人的人情,她也一定会还!
阿鱼彻底慌了神,他伸手去抓她,“别去,别过去——”
“阿越——”
景越的手从他指尖溜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已经跑到了小路尽头,也看到了尽头的水泥公路。
景越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东西,“这、这是什么?”
水泥公路只有一人多宽,无法错车,只能供一辆小车行走,但景越可以确信,这是现代化工业的产物,绝对不是古代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