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停顿了一下,“你安排吧。”
一年前,他都还觉得自己老当益壮,这家里里里外外,没了他不行,可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了,景容出了这样的事,越发让他觉得自己老了。
若是放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家里的哪个孩子敢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景兴华说好,“那儿子就一切照旧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景兴华见状,对景越说:“小越,把爷爷扶回去休息。”
景越扶着爷爷回去的路上,爷爷都没有说话,直到进门的时候,爷爷才问她:“小越,你怪不怪爷爷奶奶?”
景越停顿了一秒,“不怪。”
“撒谎。”爷爷握着她的手,勉强笑了一下。
“怎么会不怪?你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是容丫头干的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孙女,拧出来哪一个,你奶奶都心疼。”
景越心下酸楚,“我明白的,爷爷。”
“不,你不明白。”
爷爷苍老的声音,佝偻的背都让景越的眼眶干涩难言。
“容丫头一直说我们偏心,其实她说的也没错,你自小没了母亲,我们对你自然是偏疼一些的,可老天爷是公平的,她从小就有母亲的疼爱,你什么都没有,你爸为了景家,只能把你放在老宅长大,说是女儿,你却一年都只能见你爸两回。”
景越眼中泪水聚集,“别说了,爷爷。”
“我和你奶奶都知道是景容对不住你,但我们不插手,是希望晚辈之间的恩怨,让你们自己解决,如果我们插手了,可能你和景容之间,就永远都不可能有姐妹和好的那一天了。”
“你自己去查,自己决定如何对待她,以牙还牙也好,原谅她也罢,都由你自己,只要你们不后悔就好。”
景越落下泪来,“爷爷,是我让你和奶奶失望了。”
“傻孩子。”爷爷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温和的笑着说:“你一直都是我们心目中最骄傲的。”
景越泣不成声。
这天,景越歇在老宅里。
半夜里下起了雨,景越就趴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上午,她在老宅门口送走了他们。
细雨霏霏,她目送着几辆车走远。
这些年,儿子女儿逐渐走出家门,孙子孙女也长大了,所有人都离开了老宅,只剩爷爷奶奶还守在里面。
现在,他们也离开了,老宅里一下子空旷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