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过了十五,到了余星辰要去医院换药的日子。
景越特地休了一天的假,在医院守株待兔。
她等了一个早上,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蒸得她脸色发红,但她却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心里冰凉一片。
余星辰从大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余母今天有事,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穿着一身灰色大衣,下身是同色休闲裤,裤筒宽松,看不出任何痕迹。
可他虽然走得很慢,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那条腿和常人有不同之处。
景越的心仿佛被划了一刀,伤口汩汩流出血来。
余星辰搭电梯上了三楼,期间电梯里有个杵拐杖的老年人,他还好心的搀了人家一把,换来了一声谢谢。
景越看着电梯门缓缓闭上,然后走步梯上去。
她到的时候,余星辰已经进了诊疗室了。
走廊的护士不让她过去,她指了指里面,“我是余星辰的家属,怕他腿伤不便,所以看着些。”
护士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那你过去吧。”
景越见护士去忙别的病人了,她才悄声走过去。
诊疗室的门上有一小扇玻璃,景越就透过那一扇玻璃看着里面的余星辰。
他的裤腿被医生挽了上去,露出小腿上缠着的纱布,纱布一层层揭下,又露出青紫浮肿的伤口。
而比伤口更加显眼的,是他腿上密布的疤痕。
那是大面积的烧伤留下的,那是为她留下的。
医生和余星辰说了点什么,他点点头,面颊稍稍凹陷了下去,似乎咬紧了牙关。
医生拿出手术刀,切开了一道口子,顿时有血流了出来。
余星辰的手在里面的小**狠狠的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毕露,但他却一声不吭。
景越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挤出脓血,清洗伤口,其实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但这段时间对于余星辰来说,却像似过了很久,他脸色苍白,鬓角都湿了。
换完了药,医生仔细交代注意事项。
但余星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来。
景越没有想到他会扭过头来,被他看了个正着。
两人只对视了一眼,景越就转身离开。
余星辰愣了一下,然后不顾伤处,一瘸一拐的追了出去。
他刚换了药,小腿上疼得厉害,可他一点都顾不得了。
他没有看错,门口的人就是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