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池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心所想,她看向韩佩,见韩佩眼神躲闪着,只顾着流泪,不由一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什么都瞒着我啊!我要是今天不回来,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爸他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韩佩垂着头,揉着眼睛,泪珠掉个不停:“澜澜啊,妈也就你这一个闺女,妈就想,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这一辈子也不要回娘家,我和你爸啊,只会拖累你!你不要管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快走吧,我不想给你惹祸。”
池澜吸了一口气,蹲下去,握住韩佩的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韩佩顺势就跪在了地上,抱着池澜的手痛哭流涕:“妈求求你,什么都别问了,你快走吧!澜澜,有多远走多远!我们只会给你添乱!别让我们拖你的后腿!”
池澜心里又痛又气,她最看不得韩佩这样子,连拖带拽的把韩佩拖起来:“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不就是钱的事情吗?要多少你说。”
韩佩红着眼睛,垂着眉眼,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这次是两千万。”
池澜抽了口气,在韩佩期盼的眼神里答应下来:“妈,你别急,我去想办法。
韩佩一脸愧疚:“澜澜,妈又拖你后腿了,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池澜想了想,把那根断指放进了冰箱里,问:“不报警吗?”
“你爸欠的是高利贷,说欠了两千万,不给钱就撕票,妈想着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们怎么也不敢那样的,就想着再拖拖,再想想办法,谁知道,谁知道,他们就抓了你爸还砍了他一根手指!不能报警,要是报警了,他们肯定会撕票的!那些人无恶不作!不怕警察的!”
“要不是你在家,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看来,现在看来,不给他们钱,他们那帮畜生肯定会撕票的!你爸他虽然猪狗不如,可到底是生你养你的人啊,到底把你养到这么大,也到底是我丈夫,我们不能不管他啊澜澜!”
池澜想到,爸爸给自己打了无数个要钱的电话,自己都没有理他,心里顿时五味杂陈的。
“妈真是不敢告诉你啊,这五年里,除了那一个亿的聘礼之外,断断续续的,也问你要了快一个亿,妈真的不想再麻烦你了!你现在又要离婚了,你手里没一点钱可该怎么办!”韩佩说着就哽咽起来:“澜澜啊,离婚的事情你可再好好想想,这不是儿戏,你得先想一想,毕业后一直没有工作,你以后可怎么生存?还不如好好哄着贺霆深,起码吃喝不愁,不用担心生计。”
池澜疲倦极了,她拍了拍额头,在沙发上蜷着:“妈,离不离婚不是我能决定的,是贺霆深不要我的。你给我拿床被子吧,我困了,想好好睡一觉。”
韩佩看着池澜一身伤痛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进屋里拿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住。
坐在沙发边盯着池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大早,池澜就去了翠微澜庭。
接待她的仍旧是昨天的那个神秘男人。
池澜记得,他好像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