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澜淡淡的回他:“两千万。”
对方继续沉默,隔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的设计作品远不止这个价。”
池澜苦笑:“逼到这份儿上了,我也没办法。”
电话那头浅浅的嗯了一声,然后语气便吊儿郎当起来,带着一丝顽劣:“去梵语设计的事,你别忘了。”
挂断电话,池澜把钱给韩佩转了过去。
在咖啡厅里休息了好一会儿,喝了一杯白开水,便去租赁中心找房子。
另一边,拿到钱的韩佩松了一口气,她打开池靖卧室的柜子,里面捆得像是粽子一样的人咕咚一声就滚了出来,光头,身材精瘦,个子不高,脸上还有一条刀疤,嘴里塞着一个硕大的棉花团子,正是韩佩的丈夫池允山。
韩佩一边松绑一边念叨:“我早就说了,池澜那闺女吃软不吃硬,你硬问她要钱她是肯定不会给你的,但凡你说点软话,她就心软的不行,钱我拿到了,怎么还?”
池允山用力抱住韩佩,感动道:“阿佩,还是你有办法,真的谢谢你,这次把钱还完,我一定就不再赌了。”
韩佩也流下了泪水:“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澜澜她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女儿,以后就别再问她要钱了,她也过得不容易。”韩佩道:“听说贺霆深要和她离婚了,这么些年是我们拖累了她。这次要不是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池允山拉着韩佩的手,两只手的手指都好好的,哪有什么断指:“她有什么不容易的?嫁进豪门吃香喝辣的,她想吃肉,也得让我们喝汤才行是不是?”
“离婚了?为什么?还能复婚吗?”池允山关切的问。
解释得多了,苏佩就有些不耐烦:“你这边十万火急的,我哪里能顾得上问那么多,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然后对着池允山推推搡搡的,催着他去还钱:“快点把钱还上是正经的,别到时候真被忠哥给剁了指头大卸八块。”
“你这个死婆娘,净会说些丧气话!”池允山拿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心里却又打起了别的算盘。
正和中介一起看房子的池澜接到了贺霆深的电话。
“在哪儿?我去接你?”
乍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池澜的心又鲜活的痛了起来。
看了眼时间:“今天不是周末吗?民政局还上班?”
顿了顿,贺霆深又解释:“是奶奶要见你。”
“等明天吧,你和奶奶说,我在忙,明天再去看她。见完奶奶就直接去领离婚证。”
自从见到那个粉色萝莉之后,池澜整个人都特别疲倦,觉得早点结束这段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特讨厌贺霆深的绅士,明明已经不喜欢她,明明已经搂着别的女人,却仍旧对她留有余地和温柔,让她有种他还爱她的错觉,有种他还有什么苦衷的错觉,让她的心摇摆不定,受尽苦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贺霆深沙哑的声音:“我劝了,奶奶不听,她闹着就要见你。还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非要亲自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