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澜服侍着老太太在餐桌上坐下,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狐疑的问道:“奶奶,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老太太虽然坐拥贺氏集团数以万亿的资产,从小锦衣玉食,却从不铺张浪费,年纪大了又开始信佛,吃食上都很简单,很少这样丰盛。
老太太给池澜夹了几筷子她爱吃的菜,看着她笑眯眯的说:“今天是我孙媳妇回来看我的好日子啊!以后啊,多回来看看奶奶,奶奶年纪大了,希望一家人团团圆圆整整齐齐的。”
想到这么好的奶奶马上就要变成陌生人,池澜鼻子酸酸的,埋头吃起了菜。
吃完饭,老太太又拉着池澜去收藏室里选首饰,看着动辄上千万的东西,池澜吓得连摆手:“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老太太就赌气,瘪着嘴不高兴:“你不来看奶奶,也不要奶奶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了?”
说着,老太太手里的拐棍重重的磕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呵斥道:“霆深,我听刘嫂说你们在闹离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老人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池澜忙给她顺气,哄道:“奶奶,你别生气,我嫁进来的时候,本来就说五年一到,霆深也好了,就离婚的。不关他的事。”
老人气呼呼的看着贺霆深,怒斥道:“你妈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澜澜给你当了五年的媳妇,也受了五年的罪,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好全了,就忘恩负义不要她了?就嫌弃她了?我跟你说,贺霆深,你这样子是要遭雷劈的!”
池澜没想到老太太会发这么大的火,忙拍着她的背安抚:“奶奶,你别这样说,我也同意离婚!不单是霆深一个人的意思。”
老人白了贺霆深一眼,呸道:“我要是澜澜,我还嫌你呢,晦气东西!”
抓着池澜的手,老太太问:“是姚简和朝雨找你了?给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势力眼,短视,没远见,忘了做人的根本,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这个家还是奶奶做主,你甭搭理她们,只要奶奶认你这个孙媳妇,她们不认也得认。”
池澜摇摇头,忙解释:“没有的事,妈和姐姐对我挺好的,也没有找我说过什么。”
姚简是池澜的婆婆,贺朝雨则是池澜的大姑姐。
婚前签的五年之约,就是两人的意思。
如果五年后,贺霆深好了,两个人就离婚。
如果贺霆深身体状况不好,那么婚姻就延续五年,每五年为期。
贺老太太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儿媳妇和孙女做事恶毒、不厚道。
池澜看着贺霆深,催他赶紧解释。
贺霆深手插在裤子口袋,倚着门框站着,眸子凉凉,望着池澜,懒懒开口:“奶奶,您消消气,不关我妈的事,离婚,是我自己的意思。”
贺老太太身子一顿,手里的拐杖急雨一样落在贺霆深的身上,打了两三下,气喘吁吁,厉声喝道:“逆子,晦气东西!你给我跪下!”
贺霆深眉一扬,口吻无奈:“奶奶,也许人家想要的是自由,你这样,真为她好吗?”
闻言,贺老太太呆住了,望着池澜,老泪纵横:“澜澜,你告诉奶奶,你还喜欢我这晦气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