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你哥丢在餐馆。”蒋凝有些哽咽,沉着给施晗打电话:“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不会早就忘了我吧?”
施晗正和乐队的人一起排练,敲着架子鼓并没太听清电话里说的什么,歪着头、顶着肩膀夹住手机,有些敷衍:“他要忘了你还跟人家离婚干啥?你当初抛弃我哥的时候我哥说什么了吗?还不准他现在发发脾气考验你一下?我正排练呢,先挂了啊,一会儿打给你。”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蒋凝简直惊呆了。
她情绪有些低落,觉得贺霆深对她的态度算得上是冷漠了。
但又想了想,她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他,说自己遇上了点儿意外,他就马上开着车赶过来,给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又觉得他心里肯定还有自己的位置。
蒋凝坐在西餐厅里,开始不断的自我攻略,不断的从细节里找着贺霆深还爱她的证明。
······
池澜把协议递给贺霆深,见他没有接的意思,就自顾自的把东西放下,语气很淡很轻:“这份协议我认为没有签署的必要。”
贺霆深眸子落在池澜缩回去的手腕上,细的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他垂着眼睫,掩住眼底的情绪,说:“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除了这些,我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够补偿你。”想了想,怕她有压力,就又补充道:“你不要太有负担,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却能让你过得更轻松一点。”
想到她那么拼那么累,他的心就莫名其妙的有点慌。
池澜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剥光了衣服游行的罪人,没有一点自尊。
她瞳孔剧烈的缩了一下,声音冷硬的说道:“谢谢你的好心,但我不需要。”
“你不用高高在上的怜悯我。”池澜的眼睛有些湿,清澈透亮眼眸里写满了倔强:“赶快去办离婚手续好吗?”
贺霆深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汽车停在小区门口,见池澜气呼呼的就要下车,贺霆深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果然如想象中的细,他叹了口气,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不开车,是想我一直这样接送你上下班吗?”
池澜扭头,恨恨的瞪着贺霆深:“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纠缠我?既然要离婚了那能不能干脆一点?我能不能有点自己的自由?我能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吗?我不想受你的摆布还不行吗?我只是给你做了五年佣人!并不是一辈子都卖给你了好不好?”
贺霆深怔住了,指尖脱力,池澜的手鱼尾一样从掌心滑了出去。
看着池澜气急败坏的下车,头也不回的走掉,步子快的,像是有鬼在后面追。
贺霆深揉着太阳穴,觉得整个人都特别累。
他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脸上的神色灌满了自嘲,其实,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长到这么大,他是第一次对一件事这么优柔寡断……想放手,不舍得,不放手,还是难受。
可怜吗?他细细想着池澜脱口而出的话,摇了摇头,他是一个商人,怎么会有怜悯的情绪?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给楚宴拨了一个电话:“喂?在哪里?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