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姚简和贺朝雨那种高高在上看不起她的态度,她的心里就闷得不行,如果她在两个人离婚之后,还恬不知耻的接受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真的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贺霆深打开包装盒,强势的把池澜的手拉到自己眼前,把戒指戴在了池澜的手上,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是送给你的,你就拿着。”
池澜挣扎着,一边摘戒指,一边撇清关系:“我会从你的房子里搬出去,那台车你也尽快让人拿走……你的东西,我一分一毫都不会再沾染。”
贺霆深的动作滞了下,他看着池澜一副迫不及待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突如其来的,就有些心慌。
池澜在贺霆深的注视下把脱下来的戒指重新包装好,朝着他递过去,催促道:“我们还是快点去办离婚手续吧。”
僵持了好一会儿,贺霆深脸上的表情逐渐冷了下去,他嘴角弯了弯。
从池澜摊开的掌心里,把红色的盒子拿在手里左右翻看、把玩着,池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贺霆深的手一扬,那盒子便从他手里抛了出去,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快到池澜只能看到一条浅浅的红色抛物线。
她惊愕的瞪大眼睛,忙扒在车窗上往外看,焦急的寻找着被贺霆深丢出去的东西。
贺霆深却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立在车窗外,他淡淡的注视着池澜慌乱的样子,一双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他迈开长腿,黑色的漆皮鞋子狠狠的在盒子上来回碾了碾,然后一脚把它踢进了车流。
他寒着脸,两只手插在西装裤子的口袋里,整个人像是出鞘的剑一样冰寒,散着让人心惊的压迫感,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池澜,嗓音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既然不要,那它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池澜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的僵住了。
贺霆深头也不回的走进民政局。
池澜的心几番大起大落,人终于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和贺霆深之间隔着的,已经不单单是爱与不爱的问题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捏着口袋里的身份证,下定决心一般的朝着民政局走去,刚到门口,就看见贺霆深顶着一张漆黑如锅底的脸从里面折了回来,她不由顿下步子,问他:“这么快?”
紧接着,池澜就看到贺霆深古怪的白了自己一眼,似乎不屑说什么似的,冷哼一声朝着车子走去。
池澜立在门口,正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咨询一下的时候,就看见车窗缓缓摇了下来,贺霆深森冷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讥讽:“晚一天离婚,似乎能把你急死?”
顿了顿,又听见他说:“今天办不了业务了,改天再来。”
池澜呆呆的额了一声,纳闷的问:“刚刚,你不是说什么都准备好了,不会耽误我太多时间的吗?”
贺霆深睁大了眼睛看向池澜。
半响后,池澜听到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等我联系你。”
然后就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池澜看着迈巴赫疾驰而去,她在原地僵立许久,心底那一片荒芜的空白又难受起来。
难受到极致的时候,她忍不住反思,被贺家的人这样侮辱这样瞧不起,自己怎么还能没有骨气的对他念念不忘?
脑海里正天人交战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好听又陌生的声音。
“池小姐,好巧,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她转过头,只觉得周围单调的景色瞬间就富丽起来。
蒋凝穿着合身的旗袍,衬得她的身子极为曼妙,唇红齿白,活脱脱的一个古典美人,她抬起右手,将掉落的发丝掖进耳朵后面,指尖有华光闪烁。
蒋凝朝着她,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
池澜忽然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或者,准确的说,是这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