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见已经眼疾手快的夺过了池澜手里的行李箱飞快的塞进了后备箱里,替池澜拉开车门:“夫人,您就当体恤我们了……这些资本家的东西,您不用白不用是不是!”
池澜被逗笑了,眼看再打车往机场赶,时间会有些紧,误机了就不好了,她和林太太约了下午三点在梵语工作室见面。
陈见开着车,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从后视镜打量着池澜,状似随意的说道:“夫人,您的老家就在深州吗?”
池澜点点头,低声道:“和贺总领证之前,我们一家都在深州生活。”
陈见注意到,池澜对贺霆深的称呼已经变成了贺总,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贺总和池澜两个人是隐婚,京州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陈见也是在一次临时送东西的时候,讨了池澜的欢心,才逐渐被贺霆深重用,这么多年耳濡目染、暗中观察,又加上贺霆深行事并不背着他,所以他对当年的事情多少有点了解,此刻听到池澜一口一个贺总,心就有些沉。
默然许久,他才继续打探:“那您在这边,应该有很多熟人吧?”
他们家那个时候在深州,可以说是借遍了所有的亲戚,他们看见池家的人,恨不得当成苍蝇都给拍死,这么多年早都断了往来。
东躲西|藏的,这里住半年,那里住半年,还没来得及熟悉,人就搬走了……
池澜摇摇头:“多年不回来,哪里还有熟人。”
陈见思索了一下,继续问:“昨天晚上,那个酒店的保洁,是您的什么人?我看您见到她,激动得连门都忘了关……”
不然,他也不会在周六晚上,连夜从京州赶了过来。
想到当时贺霆深脸上骇人的表情……陈见仍心有余悸。
“我以前的一个邻居。”池澜面无表情的回着话,想起周母的模样,情绪低落下来。
陈见哦了一声,不经意的透露消息:“那肯定跟您关系特别好,特别关注您……只是,我问了,她不是咱们那个酒店的保洁,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您回来了,大半夜的,专门从北的地方跑过去敲您的门。”
“不在那个酒店工作?”池澜闪过一丝困惑,她明明记得,周母说……
顿了顿,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着陈见,声音发冷:“陈特助,你们监视我?”
被池澜突然流露出来的防备姿态弄得有一丝头昏的陈见哑然。
他一直觉得池澜的气质柔弱安静,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被保护的特别好的小白|兔,心里面不会有那些弯弯绕绕和窟窿眼子,所以嘴巴一时没了把门的。
主要是那个陌生女人的出现实在透着刻意和古怪,再一联想那批隐在暗处盯梢的人,陈见不由就有些心急起来,怕她陷于危险而不自知,就想要提醒池澜一下,把话说的稍稍露骨,没想到,她竟出奇的敏锐!
池澜想的却是,贺霆深,他果然认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
她无视陈见的忐忑,嗓音里冷意更盛:“你转告他,大可不必如此侮辱我,我行得正,坐得端。”
陈见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分明是在努力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从结果来看,他好像帮了倒忙。
也不知道贺总知道了,会不会杀了他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