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煎熬的等待着,过了五分钟,贺霆深也没有回复。按灭手机,正准备回房间,她对面的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贺霆深头发湿湿的,穿着浴袍,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拿着手机正用流利的米国语言在打电话。
被他眸子黝黑又深沉的眸子盯着,池澜有一丝不自然,她看着贺霆深似乎挺忙的样子,对着他摆摆手,做着口型无声的说“你先忙,我一会儿再找你。”
池澜的口型还没摆完,就被贺霆深不耐烦的给扯了进去。
关门的时候那嘭的一声,让池澜回了回魂儿,她局促的在沙发上坐下,贺霆深就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明灯三千,继续打电话,她打量了贺霆深几眼,就不敢再看,忙别过眼,准备找点其他的东西冷冷眼睛。
桌上的电脑开着,打开的好像是一篇企划案,但全是深奥的专业词汇,她一个字也不认识。
也正因为不认识,才看得津津有味,非常投入……个屁,很适合对着这个走神,她脑子里全是些乌七八糟的念头,止都止不住。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贺霆深才挂了电话,收起手机看着蹲在电脑面前脸红红的池澜,问:“很热?”
池澜微囧,忙慌乱的坐正了身子,目不斜视的盯着正前方:“不热。”
贺霆深皱眉盯着她:“那脸怎么那么红?不舒服?”
池澜:“……没有。”
“那找我什么事?说吧。”贺霆深瞧着池澜正襟危坐小学生一样的姿势,嘴角悄悄牵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忍不住揶揄道:“那天,打我的时候你不是挺彪悍的么?现在这又是怎么了?怕我吃了你?”
池澜眼睛完全不敢乱看,没办法,就只好垂下目光去看自己的脚尖,看了老半天,说:“对不起……”
贺霆深呵了一声,掐着腰站到池澜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太晚?”
池澜被刚进门的时候贺霆深的美色给唬的一愣一愣的,脑子暂时处于死机状态,她话都不会说了,木愣愣的问:“你为什么要给我送饭?”
她迷糊糊的样子看得贺霆深心一软,他俯下身,近距离的看着池澜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问:“送饭?我不知道,可能是张秘书自作主张吧?”
池澜脸上的表情有点丧。
贺霆深笑了,“怎么样?还合胃口吗?喜欢的话,在米国的这几天你就都吃这个吧。”
池澜有些讶异的看向贺霆深,正准备说话,就被贺霆深的电话铃给打断了,他又接了一个电话,依然是维持着原来接电话的那个姿势,说了一会儿,干脆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直接拿起电脑放在了膝盖上。
他好像……很忙很忙的样子。
池澜被贺霆深强大的气场所影响,在沙发上小小的缩成了一团,偷偷的看着贺霆深认真工作的样子,看得几乎都呆了。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张秘书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看到池澜,微微愣了一下,就笑着点点头,池澜也回了一个笑脸给他。
贺霆深挂了电话,拿起张秘书递过来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翻阅着。
贺霆深翻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跟张秘书叮嘱道:“那家私厨的饭挺好,继续定,定到夫人回去。”
池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起来,眸子亮晶晶的,似有水光流转。
注意到这一个细节的张秘书顿时乐了,过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难养的很,他可是眼睁睁看着贺总送房送车送财产,结果一个好脸都没从池澜那里得着……可现在,不就是一顿饭的事吗?至于感动成这样?
张秘书拿了需要修改的文件就走了,关门的时候心里郁闷的要死,合着这人家两口子软玉温香的,他得熬上一个通宵……
处理完工作的贺霆深仰靠在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在休息。
池澜尴尬的脚趾头都蜷在了一起,她磕磕巴巴的问:“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贺霆深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注视着池澜的眼神,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