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迈着僵硬的步子朝着蒋母房间走去。
贺霆深跟在后面,他们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蒋母好像已经醒过来了,苍白着一张脸靠在沙发上,脸色挺难看,好想呼吸一下都有点费劲的样子。
蒋凝扑过去,“妈,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贺霆深也问了一声:“阿姨,怎么样?我打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蒋母看着蒋凝,眼睛里也蓄起了泪,但是话却是对着贺霆深说的:“你要是觉得我冒犯了池澜,那我以后见到她绕着走就是了,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要被一个小辈教训,我们蒋家是没人了!以后都要看你们贺家的脸色吃饭了!我做这些事,凝凝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火,冲我发就是了,不要迁怒凝凝。”
贺霆深心中膈应,话却说的叫人挑不出毛病,“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
蒋母这才看向贺霆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我也就是好心,看那姑娘可怜,才想着去跟她热热络络的聊聊天,谁知道好心就办了坏事,你不要怪阿姨,阿姨以后再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哭了好一会儿,蒋母的情绪好像才平静下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真诚:“这件事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如果真的冒犯到你们了,那阿姨在这里跟你道歉。你也是阿姨看着长大的,这点面子就得给阿姨呐!别跟阿姨置气了。”
贺霆深立在原地,没有出声。
蒋母扫了蒋凝一眼,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去楼下说一声,把饭菜都再热一下,我跟霆深说几句话就下去。”
蒋凝犹豫着,看看蒋母,又看看贺霆深,喊了一声:“妈?”
蒋母嗔道:“哎呀,快去吧,害怕我吃了霆深不成?”
蒋母看着蒋凝把门关上,才转过头望着贺霆深,笑道:“坐吧,阿姨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贺霆深在蒋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等着蒋母继续唱戏。
蒋母看着贺霆深,越看越满意,恨不得立即就让蒋凝他们两个原地结婚,打量了好一会儿,她才清了清嗓子,问:“你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蒋凝跟以前不一样了?”
贺霆深挑眉看着蒋母,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边等她继续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回了好几条消息给池澜。
蒋母见贺霆深仍旧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些生气,她刚刚晕倒了一次、还发了那么大一通火其实都是为了更好的拿捏住贺霆深,长辈的身份摆在这里,尤其是贺家跟蒋家还有生意往来,贺霆深并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她一直在游刃有余的演戏……但是,她都已经说起了蒋凝的反常,贺霆深居然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丝好奇都没有……
她压住自己心底的火气,深吸了一口气,才跟贺霆深讲:“有些事凝凝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告诉你……但是,霆深,阿姨不能看着她这么糟践自己……蒋凝她自从和你分开之后,就得了很严重的病。”
蒋母把那种欲言又止的模样拿捏的很到位。
一幅很想讲出来,却又下不定决心、不敢讲的样子。
贺霆深看了蒋母一眼,淡声道:“既然阿姨有难言之隐,那就不必为难。”
他站起来,凡客为主,对着蒋母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想来救护车已经到了,阿姨您还是去医院好好看看吧,动不动就晕倒这种毛病,可得好好治一治。”
听着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的叫声,蒋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情绪,额角的青筋抽了抽,憋了半响,才对着贺霆深的背影憋出了一个“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