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澜点点头:“小时后总是搬家,跟一些小伙伴刚认识就要分开,然后再也见不到。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就不想跟别人打交道了,所以我一直没什么朋友。”
“但有时候,遇到一些事,还是会很想跟别人倾诉……后来,就学着画稿子,每次画完,心情就会好很多。”
贺霆深第一次听池澜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
电梯门开了,池澜挽着贺霆深的手臂往外走。
贺霆深的脚步慢了一拍,池澜疑惑的抬头看过去,才发现贺霆深的一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
池澜不知所以,抿着唇,没有再出声。
贺霆深垂眸,俯视着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你小时候,池允山跟韩佩,对你很不好?”
池澜又想了下,摇摇头:“也不是……只是更多时候,他们连自己都顾不上。”
贺霆深把池澜搂的更紧了,他停住脚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抱了好一会儿,“澜澜,以后,你有我。”
好像投了一粒石子下来,池澜的心湖**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这种时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边感动,一边百味杂陈。
马上就要回京州了。
那里有姚简,有蒋凝,有池允山跟韩佩……还有周沉。
贺霆深重新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车上走去。
替她拉开车门的时候,问她:“在想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池澜看他一眼,摇摇头,浮出一个笑:“没想什么。”
贺霆深嗯一声,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搭在方向盘上,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不开心,偏过头,看着她,轻声道,“澜澜,有什么不开心,记得跟我说。”
感受着贺霆深的温柔体贴,池澜有点不是滋味。
在米国的这几天,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她心里其实有点怕,回到京州,会不会一切都变了。
她垂着眼睫,“我没什么不开心的。”
贺霆深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发动了汽车。
“澜澜,回京州以后,我们举办婚礼吧。”
贺霆深的声音清亮,坚定。
这一个又一个的字,敲在池澜耳膜上,嗡嗡的响。
她的脑子都不会转了。
平静许久,她才迟疑的重复着贺霆深话里的重点:“婚礼?”
贺霆深有些委屈:“肚子里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你总不会还不肯给我一个名份吧?”
池澜心跳的很快,胸腔里胀胀的,鼻子也有点酸。
她喉咙发紧,声线像是紧绷过头的琴弦:“贺霆深……婚礼的事……我从来都没想过……”
“你难道从来都没打算在公众面前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
“可是……可是,我们当初说好是隐婚……”
贺霆深斩断她的犹疑:“没有可是。”
审视着池澜,他慢条斯理的,“还是说,你就没打算跟我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