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她的人生,就真的会完全被他们捆绑住。
她并不想,一辈子,都给他们擦屁股。
第一次参加比赛,是为了池允山一笔三千万的赌债。
那时候,她已经嫁进贺家两年多了。
跟贺霆深的相处才刚刚融洽起来,她知道自己张口,他肯定会给,可是她却不是那种能展开嘴问人要钱的人,只好自己想办法。
就去参加了这个比赛。
詹天华的名声在圈子里非常好,资历老,能力强,经验足,为人又刚直,所以才能当的了评委主、席。
同时,他也是一个非常爱惜羽毛的人。
想到这样一个耿直又有原则的人,被她所累,池澜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她心里都记着他的好,却不想让气氛变得更加感伤,只好笑着,没心没肺的说:“您的威胁我可一点都不怕。”
詹老沉默了好一会儿,正色说,“你拜我为师吧。”
这一瞬间,池澜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人人都知道,设计界的泰斗人物,詹天华曾经立过一辈子都不再收徒弟的誓言。
现在,却打算为了她……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只是那时候,你太年轻,我怕你当不起盛名,就想再磨练磨练你……谁知道,你出了那三幅设计作品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我真是后悔啊!”
池澜泪眼朦胧,心口难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詹天华:“其实你不知道……我现在身体不好,没几个月好活了。”
说着,他就手握成拳,抵着唇,压抑着咳了几声。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长辈一样的心疼她,关心她……直到她遇件詹天华,想着他对自己的好,池澜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可是,我,我以后可能会一直留在华、国……我,我,您的身体不是一向很硬朗吗?到底是怎么了?”
詹天华脸上的表情深深沉沉的,语气也很沉重:“那我以后定居华、国就行了。临死前啊,我就只有收你做徒弟这一个愿望……要不然,我真是死不瞑目……”
说着抽了张纸递过去,示意池澜擦擦眼泪,“人老了都会死的,有什么好哭的?”
看他这样故作豁达,池澜的泪就更止不住,接过纸巾捏在手里,想都没想的,直接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
詹天华笑眯眯的说:“那你回去准备拜师礼吧。”
池澜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詹天华叫来助理送池澜出去。
池澜一走出办公室,就忍不住感伤,等到走到公司大楼的门口,才悄声打听:“詹老的病……很严重吗?还有多长时间?”
助理听见池澜问这话,有点惊愕和狐惑,但是片刻,就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一脸严肃的暗示池澜:“詹老这段时间……心情特别不好……”
那岂不是?
池澜有点不敢想下去。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正准备再跟助理打听打听詹老的病情到底到严重到什么地步、还有没有办法医治的时候,听见站在自己对面的助理叫了一声:“霍小姐好!”
助理越过池澜,朝着门口的方向快步走过去,“您怎么过来了?”
池澜转过身,瞬间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