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墙壁上、地板上都铺满层红色玫瑰花,一朵挨着一朵,像是一条地毯那样平整润滑,一点儿空隙都没留下,丝毫看不见墙壁的本来颜色,池澜抬头,发现天花板上也是花朵。
整个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清新香甜的玫瑰味道。
池澜有一种置身花海的错觉。
她立在原地,呆若木鸡。
贺霆深离她很近,身上好闻的清冷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被玫瑰花的香气冲散。
若有若无。
又无处不在。
她垂下眼睫,有点不敢去看身边的贺霆深,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得很轻,一双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她机械的顺着留出来的小路,僵硬的迈着步子。
绕过满是玫瑰花的隔间,最深处摆着一张餐桌,上面放着一个硕大的蛋糕。蛋糕上用玫瑰花瓣写着五个字。
“嫁给我好吗”
贺霆深......这是在向她求婚?池澜的眼眶有点湿,心跳的很厉害,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碰撞着,复杂到她来不及反应。
贺霆深用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像是大提琴一样悦耳好听,“怎么了,澜澜,你不喜欢吗?”贺霆深揉揉她的头发,把呆愣愣的她按在椅子上。
他单膝跪地,扬起脸,注视着她:“当初和我结婚的时候,直接就去领证了,没有婚礼,没有订婚宴,甚至连求婚都没有......澜澜,欠你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都补给你的,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会让你有。这漫长的一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澜澜,嫁给我,好吗?”
池澜的泪欲落不落,她弯着嘴角,捣蒜似的点了点头,呆萌萌的说,“好。”
贺霆深捧着她的脸,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不舍得放开,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他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一脸呆萌,重要的是,还很听话。
他忍不住亲了亲她,才放开。
捏捏她的鼻尖,宠溺的说,“小迷糊,我还没有把戒指拿出来呢,你怎么就答应了?”
池澜唔了一声,推了贺霆深一把,鼓足气势,凶巴巴朝着他摊开手,粗声粗气的问:“戒指呢?拿来!”
贺霆深忍俊不禁,“哪有你这样找人要戒指的?”说着,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澜澜,切蛋糕。”
池澜坐下后,才发现蛋糕比她想象中的大了很多很多......几乎占满了整个桌子,她的胳膊支着桌子,探头看了看,觉得能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她有点儿为难的:“这么大一个蛋糕,我们俩吃不完吧?”
贺霆深本来是正等着池澜切开蛋糕,感动得一塌糊涂。
哪料到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贺霆深有点哭笑不得,他捏了捏池澜的脸,刚准备说话,就见池澜红着眼睛,抬起头打量着整间屋子里的玫瑰花,很是正经的说:“这些玫瑰花,是哪儿来的?也很贵吧?”
“今天一大早从荷兰空运过来的。澜澜喜欢的,都不贵。”
池澜又唔了一声:“这些鲜切花只能用一次,很快就会枯萎的,你弄了这满屋的,实在是太浪费了。”
贺霆深看看玫瑰花,又看看蛋糕,再望望池澜,觉得一点儿都不浪漫了,直女的果真可怕。
他忍着笑,“澜澜真是太会过日子,我怎么就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池澜笑着,娇嗔的斜他一眼,掐着他胳膊上的一层薄肉,蹙着眉,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傲娇的问,“就那么好笑?嗯?”
贺霆深脸上笑意浓如骄阳,他很久没看到表情如此生动的池澜了。
他把白嫩的小拳头裹进自己手里,压在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引诱般的哄她:“澜澜,我们切蛋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