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凝的眸子里闪过愤恨,她捏着手机的手,指节都泛白了,调动全身的力量才能克制着,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说:“哦,我知道了。”
张秘书很客气的问:“蒋小姐,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蒋凝说了一声没有,然后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她两眼放空,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世界。
其实她很好奇,贺霆深怎么可以冷血无情到这个地步。
她为他生,为他死,他却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伪装一下,五年的时间,真的就可以改变这么多东西吗?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变呢?
仍旧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
为什么他就非要这么花心呢?
池澜情绪激烈的发了半天呆,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继续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甜甜的笑着,声音轻灵动听:“姚阿姨,您好,我是蒋凝。”
姚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冷,听不出情绪,“是凝凝啊,我听人说你又回米国了?怎么?舍不得爸爸妈妈?国外的月亮,到底是比过国内的圆,你说是不是?”
蒋凝脸上的泪痕刚干,听到姚简话里的软刺,眼角就又有些湿,她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声音却含着甜笑:“国内的污染太严重了,我在京州也就呆了几天,都没见到月亮呢,圆不圆的,我也不知道。阿姨,我爸爸妈妈都挺挂念您呢,问了我好几次您的近况。”
提起蒋父蒋母,姚简的语气才柔和了些:“是吗?代我向你爸爸妈妈问好。”
蒋凝说:“那是自然,您对我的关照,我可都跟爸爸妈妈说了呢,她们也很开心,叮嘱我再回国的时候,一定要给您带礼物。”
姚简大大方方的:“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爸妈了。”
蒋凝接着说:“上次我发给您的图片,您收到了吗?满屋的,碗口大的玫瑰花,荷兰当天空运过来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姚简的声音又高冷起来,意味深长的:“原来是你。”
“阿姨,我不知道您看到那些东西是怎么想的。但我,真的挺难接受的。霆深那样的天之骄子,就算不跟我在一起,也不该被那样的女人糟蹋!池澜她算什么?要家世没家世,要什么没什么的,还摊上那样一对贪得无厌的父母……这种人,只会是霆深事业上的绊脚石。”
姚简沉默的听完蒋凝的话,说:“哦?我这个儿媳妇,看起来柔弱,但是内心很坚韧。当初霆深成了植物人,躺在**一动不动的时候,她也肯嫁,也算是有情有义。”
蒋凝被姚简这话里话外的挖苦给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她脸上火辣辣的,连伪装都忘了,直接冷笑出声,不屑的说:“这也叫有情有义?她不就是为了钱才嫁给贺霆深的吗?要是没钱,她怎么会嫁?为了钱也算有钱有义?她现在霸占着贺霆深不肯离婚,不就是舍不得荣华富贵吗?”
姚简的声音更冷:“当时,凝凝,你在做什么呢?贺家不是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提起当时的事,蒋凝的眼眶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只能表情痛苦的闭上了嘴。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口吻平淡的说:“那又怎么样?我跟霆深当时是和平分手……再怎样,也比她只为了钱强,要是贺家没钱,她还会嫁过去吗?”
姚简冷冷的警告她:“蒋凝,既然当时决定放弃,那就干干脆脆的放手,拖拖拉拉的,只会叫人瞧不起。阿姨一直把你当成自己孩子,要是断了对霆深的念想,阿姨以前怎么对你,现在就还怎么对你。”
蒋凝脸上的表情更为痛苦,好像有数百只钢针戳在自己的心肝脾肺上,每呼吸一下,都让她痛不欲生。
又是过了好久,她才问:“阿姨,霆深他回国了,您知道吗?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姚简没出声。
蒋凝:“您知道他匆匆忙忙回国,是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