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佩乜她一眼,厌恶的嗤一声:“你滚!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就是死,我就是下地狱,也不会让你好过的!等着吧,池澜,你的报应都在后面呢!”
池澜被这恶毒的话语给冻在了原地,她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她的手瞬间比韩佩的还要冷,冷得她指尖都麻木了,好半天,她才抽回自己的手。
看着韩佩,语声清越:“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是想帮爸。”
韩佩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嘴角依然挂着那嘲讽至极的笑,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种狰狞到极致的癫狂,她森然冷笑了两声:“帮?看着他断手断脚?看着他被人打死?你帮的可真好!我替你爸谢谢你,谢谢你送他下地狱!”
见韩佩什么也听不进去,池澜站起身来,神色淡淡的,声音也冷了下去,“妈,你觉得爸一直这样赌下去,就比死了好吗?”
韩佩淬了池澜一口,“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你现在是嫁入豪门了,吃上好饭了,就开始骂娘了!认为你爸跟我,给你丢人了!我们两个现在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做梦都能笑醒?没了拖累,你是不是就能安心做你的豪门富太太?”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爸爱赌钱,你这辈子都碰不着贺霆深这样的豪门!现在你反倒嫌弃起来了?不过就是问你要几千万罢了,这几千万对与贺家来说,就是纸!拿纸换你爸一条命,你都不愿意!我要早知道你这样冷心冷肺,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
心里头最好的寒意一层层的褪去。
池澜越听,就越觉得气血上涌,头一阵一阵的眩晕。
她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脾气压下去,咬着牙,淡淡的说:“您要是非这么以为,那我也没办法。”
韩佩哼了声:“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就该拿了钱去把你爸赎回来!”
池澜瞥她一眼,一时有些好笑:“妈,您是不是觉得您这样,才是对爸好?”
韩佩梗着脖子,有些愤怒的吼道:”我对他不好,难道你对他好吗?“
池澜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封藏在心里,问:“那您呢?想跟着我爸过一辈子提心吊胆的生活?哦,不对,除了您,还有池靖,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这样的母亲,他怎么成家,怎么立业?您已经卖了我,难道还要把池靖也卖出去?”
韩佩的眼神闪了闪,轻声道:“你爸说过,这次的钱还清之后,就再也不赌了。”
池澜不想跟韩佩在这些无意义的承诺上来回纠缠。
她语气很轻,声音却很坚定:“是时候让爸长一些记性了。”
“这么多年,借了这么多次高利贷,是该吃点苦头了。”
“妈,你真的以为,我能从贺家无休止的要出钱来给爸还上吗?”
“贺家的人又不傻。”
“就算这一次,我能弄到钱给爸还赌债。那下一次呢?”
“等到他下次欠了利滚利的高利贷,还不上,命悬一线,而我又拿不出来这么多钱的时候,您想过后果吗?”
“您的纵容……到底是为他好,还是为他催命,您自己好好丈量吧,”
她的话已经说完,转过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就听见韩佩带着哭腔,嘶哑的开口:“可是,可是他们这次,一上来就要你爸的命啊!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把你爸五马分尸了!我……我也不想这样逼你,可我真是没办法啊!除了贺家,我上哪儿弄这么大一笔钱呢?”
“你爸的命都要没了!你说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