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池澜的错觉,她总觉得苏蔚把“先来后到”这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就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
贺霆深皱着眉,加重了语气:“我们一家三口呢,还是我来吧。”
苏蔚也不退让。
服务员夹在中间,一脸为难。
静默了三四秒钟的样子,服务员向池澜抛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池澜接受到她的信号,露出一个同样无奈的笑容,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递过去,说:“还是我来吧。”
怕两个人拒绝,她又补充道:“来米国,就是为了我的官司,这顿饭应该我请,你们谁也不许和我争。”
服务员手脚麻利的收了现金,转身离开。
他们两个人才互看一眼,收回了胳膊。
从自助餐厅出来,苏蔚说自己有事先离开。
池澜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苏蔚开着车消失在视线里,池澜忍不住去看贺霆深的脸,然后拉住他的手,小声问:“你吃那么多,不难受吗?”
她感觉到贺霆深的手一僵,然后若无其事的说:“没。”
池澜点点头,没说话。
把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贺霆深拉着池澜就往酒店大门走。
池澜打量他一眼,怕他吃多了不运动会难受,就说:“我们去散散步吧,医生叮嘱的,多做有氧运动,有助于分娩,我今天的运动还没达标呢。”
只要是有利于池澜的事情,贺霆深就没有不做的。
更何况是散步这么简单的事情。
散了会儿步,直到池澜觉得累了,才慢悠悠的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贺霆深就用电脑开视频会议,一个电话跟着一个电话的接。
看他忙到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
池澜有点心疼他。
更加不好意思打扰他,就走到卧室,坐在**,处理自己的事情。
……
第二天。
池澜好不容易才说服贺霆深,独自去见了詹老。
拜师的事情,她想等官司打完在说。
詹老那样爱惜羽毛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他。
詹天华听完,没有马上接池澜的话。
他手背在身后,走到窗户前,沉默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十分凝重。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隔了很久,他才转过身子,语重心长的问池澜:“丫头,你是不是不愿意拜我为师?”
不等池澜回答,他就灰败着脸色,有点委屈的说:“那要是这样,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吗?我年纪大了,就想吃点甜的。”
池澜听着,有点急儿,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暂时要处理一点儿事情。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一定来拜您为师。”
詹天华瞧着她诚恳的小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表情却仍旧沉重,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你这不是托辞?”
池澜摇摇头,说不是。
詹天华打量着她,问:“丫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听着这关切的语气,池澜忍不住眼眶一热。
有些时候,就算被欺负、被打压,被误解,她都可以藏起来,一个人坚强的扛过去,然后治愈自己。
但是,一有人嘘寒问暖,她就会受不了,所有的委屈都会爆发出来,甚至比之前更厉害。
她忍着心里的涩意,说:“没有呢!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事。”
詹天华不放心的叮嘱她:“遇到困难,就来找我,知道吗?”
池澜点点头,告辞离开。
出门的时候,詹天华的助理刚好从外面回来,跟池澜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助理把取回来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随口问了句:“池小姐是来求您帮忙的吗?”
詹天华喝茶的动作僵滞了一下,把茶杯放到桌上,疑惑的问:“求我什么?帮什么忙?”
助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震惊的问:“米菲起诉池小姐抄袭的事情,您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