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律师看过去:“看来,是我不够格了。”
说完,他龙飞凤舞的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两份协议,他脸上的表情带着轻慢的讥讽,问:“现在,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律师一边把协议收起来,装进档案袋里,又把档案袋放进自己的手提公文包里。
一边客气的说:“贺先生,您请问。”
“她......现在过得好吗?”贺霆深的眸中有淡淡的忐忑一闪而过,然后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淡漠平静,好似,对这个答案,并没有特别多的在乎。
律师看他一眼,说:“您放心,池小姐她过得很好。”
贺霆深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疑惑。
这段时间,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就是池澜的音容笑貌,以及这五年来,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直到失去的这一刻,他才恍然发现,池澜在他心里的位置,远比他以为的更重要。
五年的时间,她早已经深入骨髓,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渗透到他每一刻的呼吸里,融入到他的骨血里。
她的喜怒哀乐,本就时时刻刻牵连着他。
现在直接把这棵树连根挖走,他浑身都在痛,就连每一个毛孔里,也有着森森的寒意,那种剔骨剜肉的痛楚,让他僵在沙发上,一动都不能动。
甚至连勾起嘴角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做不出来。
还未愈合的伤口像是撒了盐,连呼吸,都在痛。
静默许久,他才淡淡的嗯了一声出来。
律师望着他的模样,一时也心有戚戚。
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紧不慢的说:“签完这份协议之后,您和池小姐的婚姻存续关系,就将不复存在,之后的事情,您不用过问,我们这边,到时候,会直接把离婚证邮寄到您的手里,您看是寄到公司,还是您的家里?如果寄到家里,还请您给我一个地址。”
贺霆深捏着笔的手,指节逐渐发白。
几乎要金属材质的笔给捏得变形。
他心里越是翻江倒海,面上就越是平静,他冷眼旁观着律师拎着公文包站起来,一副完成公务之后准备离开的样子。
终于,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连见她一面,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律师拿着公文包,陡然被他变化的气势镇在那里。
看着贺霆深,他哑口无言。
贺霆深竟然微微的笑了起来,凌厉的五官却没有因为这个笑而柔和起来,反而更增添了一抹阴鸷,他问:“如果不是离婚,她还会委托你来找我吗?”
律师完全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久之后,他才语气淡漠自嘲的,自问自答:“想必,是不会了。如果不是还要离婚,她恐怕,就像泥牛入海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呵呵冷笑两声,他闭上眼睛,冷冷斥道:“带着东西,即刻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