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来是有正事。
最近京都石景山施工队挖出来一个古墓,开棺时墓主人都成了干尸,穿着十分怪异,明明是清朝的官员,居然在里头穿了个武将的朝服,外面再套着一件龙袍。
机会难得,薛爱莲干脆把学生都给招呼到那边去,让他们实测剖面,瞧瞧岩石结构啥的。
大伙就是因为这事聚在一块。
“芽芽要去吗?”有人鼓动芽芽。
她本来跟地质专业的学生混得就挺熟,再加上又是薛爱莲手底下的学生,便都把芽芽当自己人。
刚才揉芽芽头发的高大男孩子又道:“不过毕竟是墓地,你可得做好心里准备,可不能被吓得哭鼻子”
他想再揉揉人的发顶却被芽芽相当明显的躲开。
这一活动就觉得屁股底下膈应得慌,掏出来一本解剖书,随手翻了翻,被里头的人体剖面给震了一下。
“芽芽的”李敬修拿过来放好。
这本解剖书都翻得起皮了,显然没少看啊。
男孩子再看芽芽,明显老实了不少。
刘秀珠挎着菜篮子进来,发现儿子的同学在呢,于是扭头就去找芽芽。
她买菜回来逗邻居家的猫,手指头给咬了一个窟窿。
芽芽没有消毒用品,这年头家里顶多就备个紫药水,红药水啥的,于是拉着人去附近的小诊所。
李敬修在堂屋瞧见了,也跟着去。
李岳山手头还有些工作,至少得等到暑假的时候才能正式调到京都来。
这年头经常拿来消毒的红药水和紫药水,其实医院里不太用。
像红药水含汞的成分,对人体有一定的毒性,不能大面积的用。
紫药水倒是能抑菌,但不能杀菌,而且涂上了以后容易结痂化脓。
每回瞧见孩子磕碰的地方涂了一大片红,一大片紫的,芽芽都嘴痒痒,很想叨叨几句。
用碘酒是对的,但最好不混用。
京都医院就接诊过一个患者,拿红药水,也就是红汞跟碘酒一起混合外涂,第二天就出现了小丘疹,而且皮肤痒。
没停药继续拿红药水跟碘酒混合着擦,小腿开始出现水泡和溃烂,到第四天头昏头疼呕吐,等送到医院的时候表情都淡漠了,整个擦了药的小腿溃烂坏死。
没救过来,最后是碘化汞中毒引起的急性肾功能衰竭,中毒性心肌炎。
红药水不能跟碘酒一起用,容易发生化学变化,生成毒性比较大的碘化汞。
到了诊所还是芽芽亲自给刘秀珠消了毒,还特意留下来住了一晚,观察伤口有没有发炎和红肿。
这事说大会很大,说小也会很小。
隔天一早刘秀珠没事,问题不大。
老李家都有芽芽的洗漱用品,她刷牙刷到一半,漱口时指着墙头上刚来的大花猫,满嘴泡泡的问李敬修,这是不是昨天咬刘秀珠的那只猫。
李敬修让人不要靠得太近,“这猫咬人,证明性格还太野。”
“不怕,动物跟我都亲”芽芽‘咪咪咪咪咪咪’的逗猫,刚伸手想摸一摸,墙头上的猫炸毛扑了过来。
芽芽:“....”
李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