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蹦出来一个迷你横阔版的许安哲,胖乎乎,肉墩墩小脚勾在树枝上身手敏捷地向上爬,像只圆鼓鼓小考拉,这得多可爱啊。
画面太过搞笑,沈沫没忍住轻笑出声。许安哲转头看了眼她,沈沫心虚地拿起杯子,连喝了好几口,水都没有碰到嘴唇。
楚牧熙又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笑嘻嘻,“还是我小时候老实,从没有爬过树。”
“我的辫子你可没少揪。”许安夏瞪了眼楚牧熙。
“我也没少受盛迦哥的打呀。”楚牧熙嘀咕着。
楚牧熙和许安夏是同班同学,铁打的前后桌关系。小时候楚牧熙手特别欠,每次王妈精心给许安夏扎的辫子都会被楚牧熙揪散。
许安夏小时候可没现在那么猛,楚牧熙欺负她,就哭哭啼啼告哥哥,盛迦是许安夏哭一次就打他一次,许安哲更过分,表面上说没什么,背地里不知道跟楚书熙说了什么,直接带他理了光头,一理就到小学毕业,害的他自卑了好久。
以至于他现在看到许安夏有种说不出的畏惧感,特别怕惹这位祖宗不开心。两个大哥找他麻烦。
楚牧熙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在投胎的时候肯定没充钱,在家受亲姐血脉压制,在外还要被几个哥哥武力压制,导致现在对他们唯命是从。
“话说,是不是消息有误,林舒杭压根没找回来,今天就是单纯的林老爷子过寿。” 周鹤朝门口望了望,还是没林舒杭出现。
段穗可点点头,“这么晚不来估计就不来了,多希望传闻是真的呀,林爷爷的心愿也就了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越听这话越觉得圣母,许安夏给自己倒了半杯葡萄酒,抬头提醒道,
“哥,妈发消息过来让我们去给林爷爷敬酒。”
“一起吧。”周白附和道。
宴席已进中段,向林老爷子敬酒贺寿的人一波接着一波。他们辈分小,自然排在后面。
“我们过去吧。”眼见林老爷子身边空出了位子,许安夏拿起杯子,招呼大家过去。
沈沫顺势就要起身,被许安夏按住了肩膀,“你都这样了,别起来了。”
沈沫:“就我一人坐着,显得我心不诚。”
“出门前你答应了不乱走的。”许安夏反驳道。
倒也不必这么关心她。
沈沫有些无奈,那可是林老爷子唉,一个人支撑了二十多年,手段雷厉风行,怎么能放弃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
“跟着你们去敬酒怎么是乱走。就留我一个人,显得我是异类。”沈沫拿过旁边的酒杯,“没事的。”
“走吧。”许安哲站起来,弯着手臂,示意沈沫挽着他。
许安夏见狗哥都无所谓,自然就没继续坚持。
白色的衬衫下,精壮的手臂因为弓着,线条流畅,沈沫呆了片刻把手伸了过去,旁边的人拖着她的手肘,让她以他的手做支撑站起来,走的时候脚步很慢。
沈沫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每次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走得很慢,是在刻意等她。
林老爷子穿着酒红色福禄寿暗纹唐装,头发是被墨浸染的黑,国字脸很方正,黑色的眸明透彻,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来已到古稀。
因为常年管理公司,即使是在自己的寿宴,也是一脸严肃,从稳如松的坐姿,可以看出他的威严不减。
“林爷爷,”许安夏笑嘻嘻地举着酒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楚牧熙也是个活跃气氛的主,“祝爷爷万寿无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越活越年轻。”
众人也纷纷附和。
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林老爷子看着他们一个个气宇轩昂,落落大方,严肃的脸上添了一抹和蔼,神情也柔和了不少,连说三个好,欣慰熨帖。
舒杭被绑架后,他心中愁闷,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几个孩子经常被送来陪他,热热闹闹的围绕在膝下,林老爷子早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孙子了。
扫过一张张年轻熟悉的脸,温柔的目光倏然一滞,在沈沫脸上停留许久,眼里透着探究,仿佛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这是...?”
“老爷子,这是我儿媳妇。”唐贞笑着介绍,“安哲结婚后就出国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带她来看您。”
沈沫坦然接受林老爷子探究的目光,乖乖巧巧叫了声“林爷爷”。
“不早说,新媳妇第一次见,我都没准备红包。”林老爷子半开玩笑,叫助理拿出支票,随手写了六个8,递给沈沫,
“见面礼,以后让安哲带着你,多来家里走动走动。”
沈沫看了眼唐贞,见唐贞点了点头,落落大方地收下支票,说了声谢谢。
这一趟来得值。
人到晚年,不论男女,都喜热闹,林老爷子看他们各个成双入对的表示十分欣慰,
“小楚和小夏什么时候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