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你没事吧。”苏欢颜跑过来一把抓住沈沫,左看看又看看,眼眶里含着湿润。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欢颜松了口气。
这生日宴以张欲丽被警方带走,沈沫和苏欢颜被叫去录口供而告终。
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月亮皎洁如新,孑然挂在空中,少了群星做伴,不免有些落寞。
苏欢颜受的惊吓不比沈沫小,沈沫知道跟烧烤店那事一样,苏欢颜今天又是因为自己受了无妄之灾,生日宴毁了不说,还心惊胆战的。
沈沫内疚道,“抱歉,欢颜,又连累了你。”
“嗐,这哪跟哪啊!”苏欢颜揽住沈沫的肩膀,
“要不是这个疯婆子,我还看不清这么多人的真面目呢。”
没事的时候争着往前凑,一口一个欢颜姐叫得一个赛一个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系比502还牢呢,出事了倒都成了看客,虽然不是真心朋友,那也是认识的,就他们…苏欢颜算是看清了,还没有烧烤店老板夫妇靠得住,果然只适合当酒肉朋友!
苏欢颜回想了下,“那个穿黑衣服的不错,可是我记不起来他是谁了…”
“那个一棍子打趴张欲丽的应侍也挺好的。”沈沫补充道。
苏欢颜接了个电话,是某个朋友打来的,跟她说了下后面的事情。
张欲丽前脚进了医院,后脚沈沙沙就赶到了,警方等张欲丽醒后调查情况。
因为持刀并未伤人,情节也不算严重,构不成刑事犯罪,罚了点钱就等着出院。
苏欢颜听完后很不服气,
“这个疯婆子都拿刀想杀你了,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放了她!早知道那棍子就该打得再重一点!”
“欢颜,你有没有发现张欲丽精神不太正常...”特别是,还提到了方星宇..
“疯婆子、疯婆子、当然是疯了啊!她到时候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把她打得妈都不认!”苏欢颜愤愤地说。
疯婆子,那为什么会疯...
沈沫回忆起傍晚发生的事情,总觉得透着古怪。
为什么张欲丽会突然发疯,口口声声都是完了完了....
什么东西完了....
还有方星宇的事情...嘴里一直嚷着让方星宇饶了她。
侦探只告诉沈沫方星宇已死,至于怎么死的,沈沫不知道,只是猜测和张欲丽脱不了干系。那天说因果报应也只是想吓一吓张欲丽,不至于让她精神崩溃...
肯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注意到的....
在出事的第一时间,苏欢颜就叫人封锁了消息,派人送了昂贵的礼物给各位在场的人,求爷爷告奶奶,软硬皆施,让他们不要把消息散播出去,毕竟这种事情一出,算的上社会新闻,就自家亲爹那个胆小好面子的性格,恨不得马上从欧洲飞来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而且,沈沫现在是许家少夫人,平常深居简出,网上都查不到资料,一旦这个新闻散播出去,所有人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万一许安哲有仇家,那就糟了。
所以这种不好的事情能压就压,当然对于张欲丽的处罚苏欢颜很不服气,很不得把志剑的名声搞臭,看以后谁买他家的破房子。
苏欢颜家的司机一直在门口等着。
本来苏欢颜不放心沈沫要送她的,可是小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再加上两家隔的比较远,苏欢颜要绕路,沈沫就婉拒了。
在沈沫三番四次催促自己上车的时候,苏欢颜知道来接她的必然是小吴,没有坚持陪沈沫等,毕竟警局门口等人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入秋的天,带着凉意,沈沫小脸吹得冰凉。
对面面馆的老板出来,热情地邀请她进门,
“这位小姐,外面冷,进来吃碗面吧。”
“不用了,我等人。”沈沫看了眼老板,这个老板很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进来等吧,外面冷。我看你穿的单薄,别冻着了,不吃面也行的。”
沈沫沉吟了下,见老板热情,没有推却,外面确实挺冷的,她还穿着礼服。单坐有些不好意思,就点了碗烫烫的牛肉面,选了个靠门的位置等小吴。
面汤的热气扑在冰凉的脸上,有了丝丝暖意。
上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在烧烤店,后来,是许安哲救得她。
葬礼那天也是他和楚牧熙赶来解的围,还有那次慈善晚会,也是他处理了樊乐缇....他似乎总在自己最难得时候出现,只有今天没有....
那抹特有的佛手柑清香已经好久没闻到了。
老板又上了碟小菜,把沈沫的思绪拉回了正事上。
张欲丽说的完了,到底是什么完了...
沈沙沙去生日宴明摆着就是冲汪叙去的,张欲丽是冲沈沫去的...
口口声声说完了...那就说明有些事情是在沈沙沙去之后发生的,沈沙沙不知情,张欲丽那个冲动的性格听到事情后就拿了菜刀跑了出来...
那沈松...原主的舅舅又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出来拦…
“唉,你听说了么,上头查贪污腐败,云京有三个官员落马了,还爆出来多家公司行贿!”
隔壁桌两位大爷正在讨论刚看到的新闻…
“啧啧啧啧,真贪啊!幸好志剑的房子我没投,不然肯定也得去跳天云河了…”
志剑出事了…
还是刚爆出来的。
沈沫打开手机,关于志剑的推送很快就上来了。
志剑地产开发的平巢花园烂尾在今天早上就上了热搜,只是一直没热度,下午突然爆了,上了新闻头条。
不仅是这样,还爆出了志剑地产多次拖欠工程款、多处房产发布虚假房源信息,使用燃烧性能不合格的保温材料、钢筋水泥土也是远远低于标准、非法避税,偷税漏税、非法手段取得土地使用权....
做了这些还相安无事的,是因为行贿。这是志剑最致命的一击。
本来极力压着的事情,一夜之间全部爆了出来,多加企业连夜撤资,银行就像串通好了一样,都闭门不见,不愿意借贷。
志剑在这几年本来就赔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座空壳。现在资金链断裂,工程款压了又压,上门讨债的不计其数...
难怪,难怪沈沙沙一门心思想嫁豪门,难怪沈涌要去追皮鞋大王的女儿,原来志剑早就开始烂了...只是一直没有爆出来而已。
如今丑闻爆了出来,口碑更是崩坏,沈松还有个行贿的罪名压在头上,志剑的富,怕是到头了...
这么多新闻一夜之间爆出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能把所有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一剑封喉,有本事让多加企业撤资,能让所有银行联合,让沈松借不出贷的,除了许安哲还有谁…
他出手了...
沈沫低头轻笑一声,夹起根面细细嘬着…
突然,沈沫感到一样硬邦邦的东西正抵在自己的腰上....
是匕首。
“别动....”陌生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有些沙哑,有点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