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许安夏就呛声道,“你堂姐、段南茜?还是算了吧...别嚯嚯林爷爷了。”
许安夏特意往大了说,说的是林爷爷,而不是林舒杭,意思就是谁娶了段南茜,谁家就会家宅不宁!
许安夏对段南茜的好感从那场慈善晚宴后就直线下降,不对,本来她对段南茜也没什么好感。
段南茜的野心与算计是写在脸上的,本来这也不算什么,有野心是好事,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多多少少有些三观不正,这样的人,许安夏瞧不上。
这样的话,许安夏还是收着的,完全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可段穗可听了还是红了眼眶,鼻子一红,眼角的泪珠晶莹,清晰可见,支支吾吾,哽咽道,
“我..我只是...想着堂姐单着、舒杭哥也单着,两个人可以试试,没有其他意思...我...我堂姐人很好的,是你们之前对她有误会,麻烦..麻烦..你们...不要对她这么偏见...”
段穗可越说越替段南茜委屈,就像杆子捅了泪腺一样,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自从段南茜离开许氏,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醉心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有16小时泡在工作上,不管谁说都没用,仿佛对生活已经死心了,这让段穗可看了心疼极了...归咎一切,原因还是出在许安哲身上。
如果...如果许安哲当初不把话说那么绝,如果他当初能试着用委婉的方式拒绝段南茜,段楠茜不至于现在连谈恋爱的欲望都没有...段穗可心里为段南茜叫屈,抱怨的话又不能当着许安哲的面说...看许安哲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摆明心里就没堂姐,只能靠着哭发泄出来。
段穗可认为,如果有比许安哲更优秀的男人出现在段南茜面前,段南茜应该能从阴霾中走出来。
见段穗可说得委屈,周鹤心里很是无奈...把牌反扣在桌上,手臂一伸,搂住段穗可,轻声安慰。
段穗可就像只受了冤枉的小猫,躺在周鹤怀了哭地一抽一抽的....
面对段穗可突然的哽咽,大家都是一副见惯不惯的样子,在打牌的接着出牌,在撒花椒的仍旧在撒花椒...还是楚牧熙随手扒拉了两张纸巾递给周鹤,短暂地刷了下存在感。
周鹤接过纸巾,单手叠成方块,小心翼翼替段穗可擦去眼角的泪水,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
许安夏也很无语...段穗可的承受能力比以前更差了。真不知道这样娇娇弱弱,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性格,周鹤是怎么忍过来的。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哈...安夏她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潘梨做为在场除两个当事人外,唯一的女生,不得不低声劝慰几句。
许安夏撇撇嘴,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把羊肉串,起身往秋千架走,
再呆下去,她怕控制不住自己,说出更损的话。
周白垂眸看了眼桌上的牌,出了对小对子。
周鹤因为怀里有段穗可哪还有心思出牌,直接过了,这倒是便宜了楚牧熙。
“压上。”楚牧熙得意洋洋,今天手气特别背,没一副好牌,也就这小三对能压一压,他慢悠悠抽出牌,还不忘感激周鹤放牌,不咸不淡地安慰起段穗可,
“对,穗可妹妹,你别听安夏的,她就嘴损,舒杭哥不是还没说话呢...”
事情再怎么说也是因林舒杭而起的,楚牧熙觉得把话题往她身上扯没毛病,“舒杭哥,怎么样?找个时间见见?段南茜挺好的。”
林舒杭微微挑眉,嘴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只说,“现在还不着急。”
这话说的很妙,不着急什么呢、是和段南茜见面不着急还是不着急找对象、没有明说,不过在坐的都听出来了,林舒杭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急着要女朋友,说的这样含糊,纯属是给段穗可留面子。
段穗可靠在周鹤的怀里,低声抽泣了几声,没再说话。
倒是楚牧熙跟个八大姑似的,对给林舒杭做媒的事很感兴趣,
“舒杭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妈手上一堆资源 ,到时候让她帮你介绍介绍!”
顺便还可以转移转移老妈在自己身上下的火力,楚书熙算是定下来了,可楚牧熙没定,即使跟亲妈说了一万遍有喜欢的人了,亲妈依旧不相信,以为他在闹着玩,三天一次相亲,准时无比,不见直接家法伺候,闹得楚牧熙头疼得很。
林舒杭握牌的手顿了下,黑眸渐渐安了下去,就像深林中的豹子看见火光,浑身透着肃杀的冷冽...
吓得楚牧熙缩了缩脖子,林舒杭从骨子 里发出的寒告诉楚牧熙,他不喜欢这个问题。
楚牧熙在心里暗骂自己多事,干笑了两声,“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五王炸,打完了。”林舒杭将手里的牌尽数放下,是五张A。
楚牧熙“吧唧”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又输了!
都怪周鹤!他和周鹤是一家,楚牧熙看了眼周鹤手里的牌,还挺好的,这家伙被色所迷,一张都没打出去,自然没法给他放牌。
楚牧熙不情不愿地把面前的筹码扔林舒杭,“这盘不算,我分心了....”
“我看缘分,” 林舒杭冷不丁的来了句,眼睛盯着正在洗牌的手,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抖着牌。
这句话,显然是在回答楚牧熙刚才的问题。
楚牧熙听到缘分这两个字,深有同感,点点头,“这话没错,我也看缘分。”
没遇见苏欢颜前他也有全套的“女朋友”标准,几乎通讯录里的各位前女友们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找的。
根据肤浅的标准,很容易“一见钟情”,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可以发展成女朋友。
可遇到苏欢颜之后,所有的标准都开始向她倾斜,她是什么样的,他的标准就变成了什么样的。
烧烤店里惊心一瞥,楚牧熙才知道真正的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想起这个,楚牧熙得意洋洋,拍了拍林舒杭的肩膀,“哈哈,舒杭哥,我比你幸运,你的缘分还在路上,我的缘分我已经等到了。”
林舒杭没有接楚牧熙的话,反而看向许安哲,眼中含着清晰的探究,
“许先生和沈小姐是因为缘分、还是其他?”
这其他指的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