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年漪只觉得他拽过她的手心捏了捏,睁开眼,那双清眸镇定的与她平视,他面向她的时候眼底似乎永远装进了一种道说不清道不完的情绪:“没事,夫人,陛下知道我们在西夏皇宫。”
梅年漪知道林宗颐这里唤的陛下指的是寰宇帝。
“所以吃吧,待长姐成亲后......”他们夫妻俩只会成为圣阳帝握在手中一块烫手的烙铁!
圣阳帝站在一旁,看着仅剩的那颗药丸,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的就逼得林宗颐吃下,但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斟酌片刻道:“......朕不会亏待你们的,也不会像我父皇那样将梅家逼入绝境,待英绮嫁给朕,朕会想办法解了梅望身上的蛊虫。”
梅年漪阴沉着整张脸,半点诚意也没有的拿起那颗药丸,讽刺道:“哦?是吗?圣阳帝陛下,请你不要在已经动手后说这么让人根本不信的话,倒不如承认你的阴谋算计,我真是一会儿都忍不下去了。”
说完她抬头将那颗药丸吞下,细眯起眼,这味道真的令她忍不住打了两下干呕。
圣阳帝像是被羞辱了一般沉下脸,他转头对一名太监道:“派人来服侍贵人,朕要先回御书房了。”说着他就起驾走出房门?
“是!”
可这个太监离开后,圣阳帝又折回门口道:“对了。还望喻王安分一点。”
话音刚落,暗夜忽然被一道闪电照亮,片刻之后,惊雷乍起。
圣阳帝望了望天,脸色微沉。又看了看林宗颐,不一会儿连绵了一日的细雨开始下大,打在屋檐上发出金戈之声。
梅年漪轻轻靠在林宗颐身侧与圣阳帝对视,原本她还在试图找机会把胸中积满的愤怒喷薄而出,略带寒冷的风吹进来,让她又稍稍冷静了些。
现在还不是时机——这是林宗颐贴在她耳边说的话。
当年梅家还剩她一人的时候,她时常在这样的雷雨天气,和偷袭的敌军浴血交战。
梅年漪默了默对圣阳帝道:“圣阳帝,下雨了,你还不赶紧离开这里吗?”
圣阳帝没有理会她,反而目光直直的盯着林宗颐,像是得不到他的回答,他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梅年漪心道:“......难道圣阳帝如此心机还惧怕被囚禁暂封内力的林宗颐???可明明她才是在沙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啊,难道说沾了血的手还不如一条谋划算计?”
林宗颐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在她耳边响起,但话是对圣阳帝说的,道:“自然,都已经这样了。”
圣阳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面色大缓:“那朕就不打扰你们论事了,至于李长方......”他看了躺在软榻上生死未卜的人一眼,若有所思:“算是叛国的逆贼……”
“放了他,他不会生活在圣阳的。”林宗颐抢在圣阳帝说出处决的时候开口:“况且,这么多年,他并没做过什么事情。”
圣阳帝灿灿的闭嘴了,对于林宗颐他还是比较相信的,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