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就算走得再慢,也总有走到的一天。到时候总会两军对垒。他们要是来来攻呢”
“他们来攻”董先一皱眉,又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牛皋、徐庆均与我交厚,张宪和我曾经并肩作战、共生死。我不相信他们会把刀枪指向我。我不信”
“是呀,我和那三位感情何尝不近想当年的袍泽弟兄,想不到今日竟要决战沙场唉,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中百般的酸楚。觉民,想个办法,我们之间不打仗可行”张玘满脸的阴云密布。
勤务兵本来想告诉两位将军帐篷搭好了,可以到帐篷里歇着了。可看了一眼两员主将的脸,他把话又咽回去了。两位将军显然心情极差,他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的好。
董先露出个苦笑,“现在有什么办法一切都等到见了面之后再说吧。走一步说一步,希望能够避免手足相残”说到手足相残四个字,董先、张玘两个人再次双双沉默了。
正像张玘说的那样,部队行军再慢,也总有到达的那一天。不到两百里地,以度见长的踏白军走了整整六天,到了第七天头上,二将率领的踏白军终于走到了目的地,德安府驻地安6县。
探马来报,安6县南门外驻扎了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军队,打出的旗号是靖国军。靖国军的帅旗上写了一个张字。
主帅姓张吗那就是张宪了。董先吩咐部队就地扎营,明日两军对垒,和靖国军的主帅阵前相见
就这么又磨蹭了一天,第二天实在是没办法再拖下去了。吃过早饭、整顿了兵马辰时就已经过了。到了巳时,放了三声炮、敲了三通鼓,董先、张玘率领两千踏白军来到了离靖国军大营三百米之外停住了脚步。
对面的靖国军大营同样响了三声炮、鼓响三通,冲出了一支人马,看人数差不多也是两千来人。董先、张玘对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一丝激动。老战友终于要见面了,俩人心里都有忍不住的激动。
从对面的军阵当中,并排冲出了五匹战马,当中间的是张宪,左边牛皋、李若虚,右边徐庆、孟邦杰。
五个人同时向前,走到距离董先、张玘一百步的距离带住了战马。“对面,是董先、张玘两位将军吗请两位将军阵前讲话”张宪大声呼唤对面的董先、张玘。
董、张二将催马出阵,一直走到相距二十步了,这才带住了战马。董先把对面五个人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一连看了两遍,这才抱拳当胸,想要说话的时候,声音却突然哽咽了,“张宪”叫了一声张宪,他竟然说不下去了。
张玘一看这怎么能行两军阵前岂能儿戏说不得重重的一哼
第三十九章 雪国耻,抗金兵
“张宪你因何带领人马围攻德安府你可知道,德安府乃是大宋军事重地,负责鄂北三关补给调度之责。德安府若是有失,三关不稳,金兵随时都可入关南侵。到那时,你等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张玘声色俱厉的这么一说,董先心头一惊,赶紧打起精神看向了对面的张宪。他想看张宪对张玘这番话怎么解释。
牛皋、徐庆面色一变,张宪却是哈哈笑了几声,催马上前几步对着张玘抱了抱拳,“哈哈哈,伯玉兄恐怕是有所误会了。第一,我军并没有围攻德安府。我部只是在安陆县城南门外驻扎了而已,其他几座城门我可是一兵一卒也未派。”
“就算这南门,我也离开了足够的距离,并未影响城中军民出入城门。第二,金兵如果胆敢趁此时扣关南侵,我军立刻便会前往迎战伯玉兄、觉民兄恐怕还不知道吧我身后这支军队取名靖,就是要越过三关,到北方去联络沦陷区的豪杰共抗金兵的”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张宪此生,只为抗击外族侵略、只为雪国耻而生牛皋、徐庆、李若虚、孟邦杰”张宪点到一个人名,被点到的人就催马往前走几步和他站到并排,一直到五个人再次站成了一排为止。
“这些想当初国家的上将军,以及我身后这数千热血男儿,全都愿为光复中原、为解救亿万汉人不做亡国奴而洒尽最后一滴血”
张宪说的语气铿锵、激昂有力。董先、张玘俩人的脸不由得红了。这倒不是他们俩害羞,俩人是被张宪的话感染的激动了。那时候身为战将的,讲究的是战场之上能够万马营中取敌上将首级,讲究的是统率精兵犁庭扫x一般歼灭敌军谁又会做这种慷慨激昂的演讲
就算有时候为了激励士气,也往往是简单的喊几句口号,让将士们跟着吼几嗓子活动活动血脉而已。张宪说这些话不仅道理分明,而且很容易让董先、张玘这样的沙场猛将产生共鸣。二将听了,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热,似乎血y都开始沸腾了
“雪国耻抗金兵”张宪突然振臂高呼,举起手臂他大声喊起了口号。他旁边的牛皋、徐庆四个人呆了一下,随即举臂狂呼:“雪国耻抗金兵”身后的两千兵将跟着也喊:“雪国耻抗金兵”
没有人事先排练,这全都是将士们自觉地临场发挥。而越是这样才越是能够打动人。底层士兵的情感是最朴素的,彼此之间也是最能够产生共鸣的。尤其这两支军队当中,有不少人以前本就认识,甚至是并肩作过战,相互之间就更容易彼此影响了。
靖这边喊口号喊得激动,踏白军那边虽然没喊,但将士们的脸一个个全都涨红了,有人的嘴唇也在跟着动,虽然没出声却是在心里跟着喊。
一遍、两遍、三四遍。终于,还是董先、张玘先忍不住,两个人几乎同时举起手臂一起喊出了口号:“雪国耻抗金兵”他们俩这一喊,二人身背后的这两千踏白军紧跟着举臂高呼:“雪国耻抗金兵”
声浪如滚滚春雷一般浩浩荡荡直奔天际,连绵不绝、响彻浩瀚的宇宙“雪国耻抗金兵”的声音在两支军队的后方、远处,不断地回荡着。这是待在军营里没跟着一起出阵的留守部队听见口号声之后,跟着一起在大声呼喊。
让人热血沸腾的口号一连喊了几十声,直到张宪嗓子都嘶哑了这才住了口。一听,将士们还在没命的喊,张先赶紧拍巴掌,是鼓掌。当兵的一根筋,这么喊下去把嗓子喊破了,明天还怎么说话
“哗”掌声如雷疯狂的喊口号终于在如雷的掌声中结束了。张宪也是松了口气。看样子鼓励将士们做某件事情,在开始鼓励之前还得想好怎么收场。要不然,一发收拾不住的话,到最后还是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董先、张玘两个人已经站到了张宪的马前。张宪翻身下了马,伸手拉住了董先和张玘,“觉民兄伯玉兄我终于又见到两位兄长了在我出关北上抗金之前,能够得两位兄长前来送行,张宪何其幸也”
牛皋和徐庆也过来,俩人一人拉住一个,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