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寒芒,似乎是对余落崖的表现很失望。
“陈韩值得你为他担心么,你别忘了昨天是谁把你当一只狗一样扔到了冯元的枪下”
“我的命,是义父救的,只要我没死,我就永远欠着我义父的命”
“是么,那就是说给予你命的,就可以随意折辱你,你的一切都不重要,尊严、人格、信仰都可以随意抛弃”张易冷声道,样子有些温怒。
“你知道什么当初我坠落悬崖孤苦无依几乎就要死去,是我义父救了我,是我的义父替我埋了父母,抚养我长大”
余落崖对着张易嘶吼,眼眸之上满布血丝。
同时,余落崖的拳头,疯狂的注入灵力朝着张易的心口狠狠的砸了下去。
“嘭”
张易反手一掌将他拍出去。
余落崖整个人瞬间就倒飞出去,在空中,他的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本就重伤在身,即便是张易不动用灵力的随意一掌都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醒醒吧,十一年前是陈韩扮成山贼杀了你的父母,之所以后来会收养你,是看你的根骨好想收你为爪牙罢了,这十一年来,你都在认贼作父”
张易面色冷漠至极,看着摔在地上的余落崖开口道。
“你说谎,我义父一直真心待我,你别以为用这种离间计就可以离间我”
余落崖听到张易的话,好像是一直炸毛的狼一般,若非他现在痛得站不起身,恐怕会直接冲上去和张易拼命。
“那你好好看看,陈韩待你到底是多少真心”
张易甩手,直接将一纸卷宗扔到了余落崖的身上。
余落崖面色一愕,伸手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卷宗。
这卷宗,都是陈韩的隐秘。
“十一年前,你家族是宁城最大的药材铺,因为一场瘟疫,大赚了一笔,后来就遭来了陈韩的眼红,这才将你家一十三口全部灭口”
这卷宗,回来的路上张易都看过。
苏庶早就将这件事情交代了出来,这卷宗不过是一份证据罢了。
也多亏陈韩,会将自己所做的事情一一都记录下来。
余落崖握着手中的卷宗,整个人都在颤抖了。
他认得陈韩的笔记。
这卷十几年前的卷宗,不可能仿冒。
可笑他十几年来,居然一直对杀了自己父母长辈的恶贼忠心耿耿,替他杀人为他去死
“啊”余落崖悲痛欲绝的嘶吼起来,整个人几乎疯魔。
床边的那柄石刀,似乎是受到了余落崖的感召,也开始颤抖起来。
噌
石刀飞到了余落崖的手上,余落崖手持刀刃,双手已经是印出了血。
双眸一闭,刀刃朝着余落崖的脖子砍了过去。
张易面色一寒,随即一脚踢了出去。
唰
石刀脱手而出,直接钉在了墙壁之上。
“你想自杀,我不拦着你,不过你别脏了我的地方一个懦夫,没有资格在我眼前自杀”张易冷喝一声。
一抬手,石刀从墙壁上脱落,张易将它握入了手中。
“这是杀人之刀,懦夫也没资格用它自杀,你没资格玷污它。”
“我不是懦夫”
余落崖怒喝,好像一只受伤的狮子。
“那,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会愿意你去自杀么他们在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期盼你自杀,高兴的只有陈韩一人,能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不仅是个懦夫还是个蠢货”张易开口道。
余落崖怔在了原地,双拳握紧,鲜血滴滴从指间流出。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几乎是要将地板敲碎。
余落崖的额头滴落滴滴鲜血。
张易没有阻止他,能够放弃自杀,他的意志已经很强大了。
“恩公在上,落崖日后必定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即便是死我也不会皱一个眉头,落崖这条命是你的了”
张易将他扶了起来。
“你要明白,武者要有一颗心,不屈于天,不服于地。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余落崖低头沉思,片刻之后平淡开口。
“我明白了,但我终究是欠你的,我会偿还你。”
张易欣慰一笑,将手中的石刀送入了余落崖的刀鞘之内。
“这是一柄杀人刀,来历非凡,你可不要辜负它。”
抚着刀柄,余落崖点了点头。
这柄刀对于余落崖来说相当于第二条条命。
“好了,这些日子你就先在这里住着吧,等伤势恢复了,天下之大任你走,你不该被这小小的宁城给局限住。”张易拍了拍余落崖的肩膀,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房间,张易就看见不远处的院落里,冯元不停的走来走去,整个人似乎是很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冯统领,是陈韩逃走了”张易走了过去问道。
冯元半跪下来抱拳,“末将无用,陈韩的速度不逊于末将,黑夜之中他隐匿在山林之中没了影子,我寻了一整天,却还是找不到他。”
冯元和陈韩的修为本就差距不大,冯元是偏向于力量型的武者,速度本就不是他的优势。
而且当时还是在山野之中,陈韩对于宁县的地形又十分熟悉,张易也猜到冯元是很难将陈韩给抓回来了。
张易扶起了冯元。
“这件事情不怪统领,陈韩也不是泛泛之辈,哪里这么容易抓到,不过如今的陈韩也就是枯树无枝,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陈韩毕竟是灵境圆满的武者,而且关系网极为复杂,若是让他寻到机会报复,那可是大事不好啊。”冯元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冯元并没有点破那所谓的关系网,其实就是陈韩背后的东域韩家。
不过张易当然是心知肚明。
张家镇毕竟是武英候的祖地,冯元也是武英候收下的亲军,韩家还没有跋扈到敢在祖地动手的程度。
张易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张易了,想要暗杀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这些天统领和兄弟们都受累了。”
张易将一枚灵戒递给了冯元。